第224章原来……神灵的血，也是腥的！(3/4)
当他踏上第七级时——祭坛中央，那具骸骨，突然动了。
不是起身，不是站起。
是……转头。
它颈骨未动，肩胛未移，唯有头骨，无声无息，一百八十度扭转，空洞的眼窝，精准无比地，对准了李君。
李君亦停下脚步，静静回望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三息之后，骸骨空洞的眼窝深处，两点幽火，悄然燃起。
青白色，摇曳不定，却映不出任何倒影。
它开口了。
没有声音。
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，古老、沙哑，带着青铜编钟般的震颤：
【你来了。】
不是疑问。
是陈述。
【我等这一刻……等了七万二千三百一十四年零八个月又三天。】
张天师浑身剧震，踉跄后退半步，脸色惨白如纸：“七……七万年？！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清微掌教双目圆睁，手指掐算，指尖鲜血迸溅：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上古纪年，大夏尚未立国，人族尚在蒙昧……这具骸骨，若真存世七万年……它……它究竟是何存在？！”
赵烈死死盯着那两簇幽火，牙关紧咬：“道长……您……认识它？”
李君没看他们。
他只看着那两簇幽火，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向前一点。
指尖前方，空气扭曲，一柄三寸桃木剑，凭空凝聚。
剑身温润，剑尖微翘，与骸骨掌心那两柄虚影，分毫不差。
祭坛之上，骸骨幽火微微一跳。
【你记得。】
【你一直记得。】
李君垂眸，看着自己指尖的剑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
“我不记得。”
【你记得。】
骸骨幽火忽明忽暗，祭坛四周墨玉砖上的暗金纹路，骤然炽亮如熔金。
【你削的第一把桃木剑，剑穗系的是三缕青丝——那是你初入此界时，亲手斩落的一截龙须。】
李君指尖微颤。
他确实……削过那样的剑。直播时随手一系，粉丝还夸“道长仙气飘飘”，他只当是随口玩笑。
【你写的第一个符，画在桃木剑柄上——不是朱砂，是心头血，咒文不是‘敕令’，是‘归来’。】
李君呼吸一滞。
那夜直播结束，他心血来潮，在剑柄内侧刻下一字。事后只觉手痒，从未细究。
【你第一次施展术法，不是摄物，不是御风，而是……归墟。】
骸骨左掌虚影中的桃木剑，忽然离手，悬浮而起。
剑身轻颤，剑尖指向李君眉心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，自剑尖爆发。
不是拉扯血肉。
是拉扯……时间。
李君识海之中，无数碎片轰然炸开——
不是画面。
是“果”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昆仑墟巅，一剑劈开混沌，身后万仙跪拜，称他“玄明”。
他看见自己端坐紫霄宫中，一指落定，三界法则重写，天道俯首，称他“道祖”。
他看见自己于星海尽头独坐，手中桃木剑朽烂成灰，最后一粒微尘飘散时，他闭上眼，说了一句：“……该回去了。”
所有“果”，都在指向同一个“因”。
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