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5章 扳倒魔王的动机(3/5)
那抹暗红愈发明亮,渐渐勾勒出轮廓——那不是火光,而是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眨动的眼睑边缘渗出的磷光。守卫们手中的驱魔灯开始频闪,灯光映照下,他们甲胄缝隙里的墨绿黏液正诡异地蠕动、延展,形成蛛网般的细丝,朝莱昂脚边悄然蔓延。
莱昂俯身,从靴筒抽出一柄短匕。匕首通体漆黑,刃脊镶嵌着七颗细小的赤色晶粒,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。他反手一划,刀锋未触地面,却见七点赤芒凌空迸射,如流星坠地,在黏液蛛网上方三寸处轰然炸开!
没有声响,只有七朵无声燃烧的赤色火莲凭空绽放。火莲旋转,洒下细密光尘,所及之处,黏液蛛网尽数汽化,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。
“这是……阿斯塔特之血淬炼的星轨刃?”罗杰斯呼吸一滞。
“赝品。”莱昂收刀入鞘,继续下行,“真品早被我熔了,重锻成三把红水银手术刀——一把给薇丝练手,一把插在迷宫核心祭坛上镇压地脉,最后一把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沉入更深的黑暗,“插在摩伊兰德女王送来的那封战书背面。”
第七层入口是一道布满螺旋刻纹的青铜巨门,此刻门缝中正不断溢出暗红色雾气,雾气遇冷凝结成细小的血晶,簌簌坠地,砸出微不可闻的碎裂声。
门旁立着一尊残缺的石像——本该是持剑天使,如今只剩半截身躯,断颈处裸露着森白石骨,而石骨缝隙间,竟钻出数根粗壮的暗红色藤蔓,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,顶端膨大如花苞,正随呼吸微微开合。
莱昂伸手抚过藤蔓,指尖沾上一点粘稠汁液。他将其抹在唇边,舌尖轻触——苦涩,微甜,带着铁锈与腐土交织的气息,尾调却有一丝奇异的清凉,仿佛初春冻土下悄然萌动的嫩芽。
“不是魔物。”他收回手,看向罗杰斯,“是活体封印本身在溃烂。”
话音未落,青铜巨门轰然内凹!
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崩塌废墟,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破碎广场。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石板凌空漂浮,每块石板上都刻着不同的圣典章节,文字却在不断扭曲、溶解、重组,如同活物般游走于石面。广场中央,是一座倒悬的喷泉——水流自下而上,逆重力冲向漆黑穹顶,水柱中裹挟着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,如被囚禁的星辰。
而在喷泉正上方,一道人形剪影静静悬浮。
他穿着早已被淘汰的旧式审判庭灰袍,袍角破损处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锁子甲。双手交叉于胸前,掌中并无武器,唯有一枚残缺的圣徽——正是莱昂方才取出的那枚衡律司徽章,只是此刻徽章上,断剑已重新接续,荆棘缠绕剑身,而三滴血珠之中,那只闭合的眼瞳正缓缓睁开。
“克雷斯厅长?”罗杰斯失声。
莱昂却摇头:“不。是他留在圣徽里的‘执念残响’,被第七层的地脉躁动唤醒了。”
那剪影忽然低头,视线精准锁定莱昂。没有声音,却有一段意念直接撞入脑海:
【你来了。我等这一刻,等了四十年。】
【我不是克雷斯。我是他亲手抹除的‘另一个自己’——那个曾反对合并枢机会、反对裁撤衡律司、反对将审判权交予一人之手的克雷斯。】
【他把我封进这枚徽章,沉入迷宫第七层,当作最后的保险栓。如今栓松了,而你,是唯一能听见我说话的人。】
【因为你也一样——被整个教会当作工具,却被工具本身反噬。】
莱昂静静听着,脸上无悲无喜。直到那意念消散,他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,你打算做什么?”
剪影抬起一只手,指向喷泉上方虚空。那里,空气如水面般荡漾,浮现出一行不断闪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