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4章 派出刺客的真凶(1/4)
一个钟头后,东部大教区会客室。“咳!咳咳咳!”
年迈的摩尔根教宗在四名骑士的拱卫下,和莱昂还有芙蕾德隔着一段距离相对坐着,摩尔根拿着手帕捂住口鼻不住地咳嗽,时不时还有点干呕的迹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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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在罗杰斯大主教身后轻轻合拢,隔绝了走廊里微弱的光线与脚步声。室内只余下壁炉中炭火偶尔迸出的细微噼啪声,以及窗外东南教区特有的、带着海盐气息的风掠过橡树梢头的低语。
莱昂没有立刻请他落座,而是绕过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,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只乌木匣子。匣面嵌着一枚黯淡的银质鸢尾花徽记——那是已故泽文枢机主教的私印,如今连同他书房里所有未被收缴的文书一起,静静躺在莱昂的保险柜深处。他掀开匣盖,里面没有圣物,没有密卷,只有一小叠泛黄纸页,边缘焦黑卷曲,像是刚从火堆余烬里抢救出来。
“这是薇丝第一次独立主持弥撒时写的讲稿。”莱昂将最上面一页递过去,“她当时十七岁,在圣安德烈修道院的小教堂。底下听讲的只有三十七个修女,还有两个打瞌睡的老嬷嬷。”
罗杰斯大主教的手指顿了顿,才缓缓接过。指尖触到纸页背面一道细长划痕——那是薇丝用银笔刀刻下的标记,习惯性地在每份重要手稿末尾刻一道浅痕,以防被人调换。他认得这痕迹,像认得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。
“她后来烧掉了所有副本。”莱昂声音很轻,却让壁炉里的火苗仿佛也跳了一下,“只留这一份,说是要等‘某个人’看懂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。”
罗杰斯没说话。他垂着眼,目光扫过纸上娟秀而锋利的字迹:“……神并非居于高天之上俯视众生的审判者,祂是渗入石缝的雨水,是缠绕荆棘的藤蔓,是伤口结痂时皮肤下新生的血肉——祂不许诺救赎,只提供一种更痛、却更真实的活着的方式。”
这段话曾被泽文枢机主教批为“异端倾向”,勒令销毁。而此刻,它正躺在总审判官的案头,墨迹未干。
“她不是被劫走的。”莱昂忽然开口,语气平直如尺,“是你女儿主动撕碎了教会分发给她的《圣徒守则》第三章,踩着碎纸走出修道院大门。我站在门廊阴影里,只递给她一把匕首和一张去北境商路的船票。”
罗杰斯抬眼,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早知道真相,可亲耳听见莱昂用陈述事实的口吻说出来,仍像被钝刀刮过喉管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他问。
“在迷宫第七层西翼的‘灰苔回廊’。”莱昂转身踱向窗边,推开一扇雕花玻璃窗。海风猛地灌入,吹动他肩头银线绣成的审判庭双蛇徽章,“那里有座废弃的药剂室,墙皮剥落处渗着含汞的青灰色霉斑,地板缝隙里常年积着半凝固的红水银残液——她正在用那些东西,调配一种能短暂抑制四阶赐福共鸣的缓释剂。”
罗杰斯终于动容:“……摩伊兰德女王的‘荆棘王冠’?”
“准确地说,是反制其共鸣频率的干扰素。”莱昂回头,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你女儿比你想象中更清楚我们即将面对什么。她甚至已经给这种药剂起了代号——‘断冠剂’。”
窗外,一只灰翅信鸽掠过塔尖,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。罗杰斯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薇丝寄回的最后一封家书。信纸背面用极细的铅笔画着两枚交叠的齿轮,其中一枚齿牙全数断裂,另一枚却咬合着某种暗红色的流体,在齿轮轴心处标注着微小的数字:7.3%。
“你们早就知道女王的赐福存在周期性衰减窗口?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不。”莱昂摇头,“是她发现的。通过分析近十年所有与女王交战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