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落水狗公爵(2/3)
柄缠绕荆棘,荆棘尽头绽开一朵黑玫瑰。她忽然问:“阿伦德复国党最近在做什么?”
莱昂终于转身,唇角微扬:“他们在找你。”
“不是找尸体,是找活着的皇女。”芙蕾德指尖一顿,“他们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是谁带走了你。”莱昂承认,“但他们收到了一封匿名信,信纸上压着半枚被烧焦的蔷薇徽章——和当年烧毁阿伦德王宫的火种同源。信里只有一句话:‘她未死,但已非她。’”
艾莉西娅呼吸一滞。
芙蕾德却笑了:“所以你把我也变成了他们的靶子?”
“不。”莱昂摇头,“我是把你们变成了彼此的镜子。阿伦德复国党需要一个象征,一个能点燃旧日火焰的幽灵。而你——”他指向芙蕾德,“恰好是他们唯一不敢轻易触碰的幽灵。因为他们清楚,若真找到你,第一个要杀你的,可能就是他们自己内部最激进的那批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艾莉西娅脱口而出。
“因为芙蕾德殿下当年签署过《阿伦德归化协定》。”莱昂目光如刃,“协定第七条明文规定:阿伦德群岛主权永久归属帝国,当地贵族可保留世袭头衔与私兵,但必须接受帝国司法终审权。复国党视其为卖国铁证,而芙蕾德殿下当时刚满十六岁,签字用的是皇室玉玺——那枚玉玺,至今还锁在秘神教会档案馆第七保险库,由三重神术封印。”
芙蕾德轻轻呼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:“所以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,既是囚禁,也是保护?”
“是投资。”莱昂纠正,“我在买一份‘不确定性’。当所有人都认定你已死,当你突然以某种形式归来,无论你是站在亚伦身侧微笑,还是坐在复国党议会首席冷笑……那一刻掀起的浪潮,会冲垮所有既定的堤坝。”
他缓步走近,停在芙蕾德面前半步之距。两人身高相仿,气息几乎相融。芙蕾德没有退避,甚至微微仰起脸,任那双映着幽蓝苔光的灰眸将自己彻底纳入视线。
“你不怕我恨你?”她忽然问。
“恨是低效的情绪。”莱昂垂眸,看着她睫毛投下的细影,“你恨我,我就多一道枷锁;你不恨我,我们才能谈更实在的东西。比如——你手腕上这道神罚之缚,其实是双向的。”
芙蕾德瞳孔微缩。
莱昂抬起右手,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与她腕上如出一辙的灰白环痕,边缘泛着同样黯淡的银光。“它绑定的不是施术者与受术者,而是两个‘命运支点’。当你们其中一人死亡,另一人的赐福回路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崩解——芙蕾德殿下会失去所有皇室血脉赋予的神圣抗性,卡德维尔骑士长则会永远丧失星月赐福。但若你们共同存活满三年,这道束缚会自然转化为‘共契印记’,届时你调动赐福时,我能借力三成;我发动摩伊莱预知时,你能共享视野十秒。”
艾莉西娅猛地抬头:“这不可能!神罚之缚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双向反制先例!”
“因为从来没人敢往里面灌注两种神格之力。”莱昂扯开衣领,锁骨下方赫然烙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纹章——左侧是至高神权杖,右侧是摩伊莱纺锤,中央一道裂痕贯穿二者,裂痕深处隐隐透出血色微光。“我拆了三座圣所的神龛,熔掉七十二位殉道者的圣遗物,又让阿黛尔在自己心脏上剜下三块活肉,才把这道‘悖论之契’刻进血肉。它不稳定,会痛,每月朔望之夜会渗血。但它是钥匙——打开你我之间所有可能的钥匙。”
寂静如墨汁般漫过整个房间。
芙蕾德久久凝视着他锁骨下的裂痕,忽然伸出手,食指悬停在那道血光上方半寸,没有触碰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