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六章 跨时空交手(2/3)
“所以您放任陈穗被挑衅?”路仁终于开口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“就为了等那个刺客自己跳出来?”
“不。”恭亲王摇头,目光落在龙游腕间银痕上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老夫在等他。”
龙游一怔。
“千劫缚的持有者,魂魄比常人坚韧十倍。只有溯光引的反噬,才能让‘时间之痕’在他身上显形七息。”恭亲王从袖中取出一枚龟甲,甲面密布蛛网状裂纹,“这是二十年前‘白鹭渡’沉船时捞起的残片。当年所有遇难者,魂魄都在此处留下过印记……唯独缺一人。”
他指尖点向龟甲中心最深的裂口:“龙砚舟。你的父亲。”
龙游浑身一震,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。记忆深处传来碎裂声——幼时总在雨夜听见的、父亲哼唱的荒腔野调;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“别信地图上的龙脊山”;还有十二岁那年,他偷偷撬开父亲书房暗格,发现一叠泛黄图纸,画着无数交错的青铜管道,管壁刻满与龟甲裂纹同源的符文……
“他没死。”恭亲王将龟甲递向龙游,“他在地脉深处,替整座炎州镇压着某样东西。而今日刺客的剑,淬的是‘断脉砂’——唯有龙氏血脉才能感知其走向。”
陈穗脑中轰然炸响。他忽然明白为何自己会失控拔剑!不是情绪buff作祟,而是体内奔涌的剑气,正疯狂撕扯着某种沉睡的共鸣——龙游腕间银痕、他丹田处隐痛的旧伤、甚至方才那一剑的轨迹……全在指向同一个坐标!
“所以您让我当诱饵?”陈穗声音嘶哑。
“不。”恭亲王转身,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宾客,“老夫只是请诸位看场戏。真正的刺客,从来不在剑锋之上。”
话音未落,公主府东南角突然爆开一团惨白火光!那火光无声无息,却将半片天空烧成琉璃状的脆壳。紧接着,琉璃壳簌簌剥落,露出下方翻涌的墨色漩涡——漩涡中心,悬浮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管道,管口正汩汩喷吐着幽蓝磷火!
“地脉泄涌!”庄简失声尖叫,“是龙脊山主脉被凿穿了!”
人群彻底溃散。恭亲王却纹丝不动,只将手掌覆在龙游颤抖的肩头:“现在,你还要做救世主吗?”
龙游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。血珠坠地时,竟在青砖上蚀出细小的龙形凹痕。他缓缓抬头,眼底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澄澈:“救谁?”
“三百户炭翁,西市两万百姓,还有……”恭亲王指向那幽蓝漩涡,“正在地脉里徒手堵漏的你父亲。”
龙游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傻气的笑,而是齿间沁出血丝、眼角迸裂微光的、近乎悲壮的笑。他忽然抬脚,重重踏在地面。脚下青砖寸寸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直扑东南角漩涡——每道裂缝里,都腾起一缕赤金色焰流!
“燃血斗身·龙脊引!”庄雪脱口而出,随即骇然捂嘴。这根本不是技能书上记载的形态!典籍所载的燃血斗身,应是赤红烈焰,可龙游周身蒸腾的,却是熔金般的炽白!那光芒太盛,连陈穗的剑锋都被映得黯淡无光。
“他……在燃烧自己的命格?”陈穗喃喃。
“不。”恭亲王凝视着龙游眉心浮现的淡金鳞纹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他在燃烧龙脊山的地脉印记。每一道裂痕,都是他父亲当年刻下的封印。”
东南角漩涡剧烈震颤。断裂的青铜管道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幽蓝磷火竟被赤金焰流逼退三寸!就在此时,龙游猛地转身,一把攥住陈穗持剑的手腕:“借剑一用!”
陈穗本能想挣脱,却发现自己手臂沉重如铸铁。龙游五指扣进他腕骨,掌心滚烫如烙铁,那温度顺着经络直冲识海——刹那间,陈穗“看”到了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