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1章 天道果实再现(4/4)

身侧的左手，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林晓没看她，径直走向角落的饮水机，接了杯温水，仰头喝尽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才转过身。

    李霞正盯着他，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。

    “他答应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干涩。

    林晓擦了擦嘴角水渍，点头：“他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李霞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？”她忽然说，“我第一次见他，是在火场里。”

    林晓安静听着。

    “整栋楼塌了，他背着三个孩子冲出来，自己后背全烧烂了，却还笑着问我——‘大姐，你家猫找着没？’”

    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在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：

    “那时候，我觉得他是傻子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才明白……傻子才敢把命，押在别人身上。”

    林晓没接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
    良久，李霞深吸一口气，朝地下室入口走去。

    经过林晓身边时，她脚步微顿，侧过脸，声音低得像叹息：

    “……谢谢你，没把他当成怪物。”

    林晓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台阶深处，忽然抬手，将那支用过的润唇膏，轻轻放在饮水机旁的台面上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是苏婉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

    【成了？】

    林晓没回复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蒙尘的老式木窗。

    窗外，夕阳正沉入远山，天边烧起一片浩荡的金红，晚风穿过树林，送来草木清气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片光，忽然想起罗海日志里另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4月23日，晴。梦见自己站在光里，没影子。”

    原来人真的可以，从黑暗里长出光来。

    而所谓坦荡，并非生来无惧，而是纵使遍体鳞伤，仍愿袒露胸膛，任风吹雨打，不掩心火不熄。

    林晓抬起手，轻轻按在自己左胸。

    那里，心跳如鼓，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和罗海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