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八章 重整旗鼓(1/3)
饿鬼道陈渊不是第一次动用,但却是第一次在所有江湖人面前动用。他以元丹境的修为借用饿鬼道之力,这一击之下却是直接击杀江渊明,又重创许白薇和赵无忌,战绩简直惊人无比。
要知道这三位之中,...
赵建安垂首而立,玄甲覆身,肩甲边缘犹沾着未干的血渍,那是他自长宁坊一路护送百姓撤离时,被明教溃兵剑气余波所溅。他脊背挺直如松,可那双握着佩刀的手却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因力竭,而是因心寒。他抬眼扫过金銮殿前跪伏如麦浪的勋贵百官,扫过太子秦肃观胸前尚未凝固的暗红血迹,扫过七皇子赵景宸扭曲僵硬的面容,最后落在皇帝陈渊垂落于袖中的指尖上。那指尖白净修长,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,仿佛方才捏碎两颗心脏的,不是这双手,而是风。
“臣……知罪。”赵建安声音低沉,却异常清晰,字字如铁石坠地。
陈渊没应声,只缓缓踱步至广场中央,靴底踩在白玉阶上,竟无半点声响。日光依旧被他周身无形气场吞噬,仿佛整座广场都沉入一片温吞的灰翳里。他忽然抬手,指向远处宫墙之外——那里,一道尚未散尽的猩红剑气残痕斜贯天际,像一道新鲜的、无法愈合的旧伤疤。
“那道剑气,是柳白留下的。”陈渊开口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日膳房新添了道鹿脯,“贯日剑出鞘,九境天玄退避三舍。朕记得,百年前幽州城头,风天养也是这般挥剑,一剑劈开赵家铁骑三千,将你镇北王的旗号钉在城门之上。”
赵建安喉结滚动,额角青筋微跳。他当然记得。那一剑劈开的不只是军阵,更是他赵氏子弟百年来“镇北无忧”的傲慢。他记得自己跪在幽州府衙阶下,膝盖砸碎青砖的声音;记得风天养收剑时衣袖拂过他耳畔,带起一阵清冷山风;更记得自己回京那日,满朝文武垂首避目,连御史台那群最爱咬人的言官,都闭紧了嘴。
“朕不怪你败。”陈渊忽而一笑,那笑却未达眼底,反倒似冰层下暗涌的寒流,“朕怪的是,你败了百年,竟还信这朝廷能靠你一人脊梁撑住。”
话音未落,陆北明已无声移至赵建安身侧,指尖一弹,一枚青铜碎片飘然落下,正悬于赵建安掌心三寸之处。那碎片边缘锋锐如刃,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星轨纹路,幽光流转间,隐隐有龙吟之声自虚空中渗出——正是当日血灵撕天蛊撕裂赵建安护体青光时,从他体内崩出的那枚古器残片。
“此物,出自通天塔第三层‘星陨窟’。”陆北明嗓音沙哑,似砂砾刮过青铜钟,“当年风天养斩你,用的不是贯日剑,是这碎片所化‘断星针’。你拼死夺下它,藏于丹田百年,以为能寻其本体,重铸神兵,洗刷旧耻。可你忘了——”他顿了顿,狭长眼尾微微一挑,目光如刀刮过赵建安瞳孔,“断星针本就是贯日剑的剑穗。风天养当年斩你,用的是剑穗,而非剑锋。他根本未曾出全力。”
赵建安浑身剧震,一口腥甜猛地涌至喉头,又被他死死咽下。他盯着那枚碎片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它的纹路——那些蜿蜒的星轨,分明勾勒着一柄剑的轮廓,剑尖处,赫然缺了一小块,与贯日剑剑格上那道细微缺口严丝合缝!
原来百年执念,不过是一场盛大错觉。他视若性命的复仇凭证,竟是仇人随手弃置的剑饰。
“陛下……”赵建安双膝一软,轰然跪倒,额头重重叩在白玉阶上,发出沉闷回响。不是为求饶,是为那百年愚妄终于坍塌时,灵魂深处一声凄厉的哀鸣。
陈渊却不再看他,转身缓步走向金銮殿阶。袍袖拂过处,两侧铜鼎嗡鸣齐震,鼎腹铭文骤然亮起赤金光芒,交织成网,将整个广场彻底封死。空气骤然凝滞,连风都停了呼吸。
“传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