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一章 父慈子孝(2/4)
曲人脸,皆是方才被爆头的帮主面容,双目圆睁,嘴唇无声开合,似在重复同一句话:“……圣子……来了……”柳白右手倏然抬起,袖中霜晶暴涨三寸,寒气如蛛网蔓延,所过之处,猩红雾气嗤嗤消融,人脸亦如墨迹遇水般晕开溃散。可就在雾气将散未散之际,贝先生却猛地抬掌按向地面,掌心贴住一块青砖,砖面顿时浮现蛛网状金纹,嗡鸣一声,整座酒窖地基骤然下沉半寸!与此同时,西北角一口倾倒的空酒瓮底部“啪”地裂开,一只惨白手掌从中探出,五指箕张,指甲乌黑如墨,指尖滴落粘稠黑液,落地即蚀出五个焦黑小洞——赶尸派辛平的“腐骨爪”!
柳白袖中霜晶暴射而出,化作七道银线直取那只手掌!可那手掌竟似早有预料,猛地缩回瓮中,瓮身轰然炸裂,碎陶片裹挟腥风四散激射!贝先生身形未动,左手袖袍一拂,数十枚铜钱自袖中弹出,叮当碰撞,竟于半空连成一道旋转铜环,将所有碎陶片尽数裹入其中,铜钱边缘高速旋转,发出尖锐厉啸,碎陶片撞上铜环,顷刻化为齑粉!
“辛平没备。”贝先生收手,铜钱落回袖中,声音平静无波,“他未用尸傀,只以自身尸气凝爪试探,说明他尚不知此地阵眼所在,更未察觉柳随风已将‘千莲锁魄阵’与长宁坊地下三条龙脉支流嫁接。他只是奉命来探,且忌惮甚深。”
柳白收回袖中霜晶,目光扫过地上黑液腐蚀出的七个焦洞——洞形排列,赫然是北斗七星方位。“他探的不是阵,是人。”
“对。”贝先生走向酒窖最深处那口最大陶瓮,瓮盖未封,内里盛满清水,水面平静如镜,“他要确认,那瓮中映出的,究竟是谁的脸。”
他弯腰,伸手探入水中——指尖未触水面,水波却已自行荡漾开来,镜面般倒影里,缓缓浮现出一张脸:眉如墨画,目似寒星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凌厉如刀削,正是陈渊模样。可那倒影中的陈渊,左眼瞳孔深处,却悄然浮出一朵半开猩红莲花,花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,焰心一点金芒,如佛陀舍利,又似魔神竖瞳。
贝先生指尖停在水面三寸之上,未曾落下。“柳白,你见过陈渊左眼生莲么?”
柳白摇头,袖中霜晶悄然隐去:“从未。他左眼,是寻常人眼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贝先生缓缓直起身,袖口滑落,露出腕骨上一道淡金色细线,蜿蜒如活蛇,“柳随风留下的阵图里,有一条注释:‘千莲锁魄,非锁人身,实锁人心所念之象。人心所惧者,必显于镜;人心所疑者,必映于水;人心所欲者,必浮于影。此阵不缚武者筋骨,只缚执念之根。’”
柳白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所以陈渊不在这里。”
“他当然不在。”贝先生转身,走向酒窖出口,步履沉稳,“他此刻该在二皇子府邸后巷,蹲在那棵百年槐树浓荫里,数赵无忌派来的第三批探子第几次翻墙——赵无忌那老狐狸,明知长宁坊是陷阱,却仍要派人来‘确认’是否真有帮主活着。他要赌陈渊不敢真杀那些人,更要赌秦肃观会不会因怒失智,提前暴露六扇门布防。陈渊若真现身,赵无忌立刻会调集白衣侯府私兵围剿,届时长宁坊血流成河,‘千莲锁魄阵’未启先毁,红莲教血祭亦将受阻。所以陈渊必须‘消失’,让所有人以为他已退场,让赵无忌松懈,让红莲圣子误判局势,让太子以为胜券在握……他把自己,变成了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、却无人能看清刀锋朝向的钝刀。”
柳白跟在他身后,踏上酒窖阶梯:“那秦肃观呢?”
“秦肃观?”贝先生推开桐木门,门外晨光泼洒进来,将他半边身影拉得极长,拖入门外喧闹街市,“他此刻正在东市胭脂铺二楼,假装给未婚妻挑胭脂,实则透过窗棂缝隙,盯着对面茶棚里莫九阴的后颈。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