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章 又是红莲教(3/4)
将蜕变为劫。陈渊抬手,轻轻抚过断刃缺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身后三千甲士耳中:
“传令——白虎堂甲士,解甲。”
三千人齐齐一怔。
“解甲”二字,非是弃械,而是镇武堂最高等级战令——卸去所有外甲,露出内衬血纹战袍,袍上所绣非虎非豹,而是一轮残月。此袍名为“劫衣”,唯有镇武堂主亲率死士赴绝地时方准穿戴。一旦披上,甲士即为“劫卒”,生死不论,只求一搏。
“其余六堂,”陈渊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断臂、失明、中毒未愈的残兵,“各取劫衣一副,分发下去。”
无人质疑。
一名独臂老卒默默解下玄铁臂铠,露出左臂上蜿蜒如蛇的血纹;一名盲眼少年摘下蒙眼黑布,右眼空洞,左眼却亮如寒星;更有数人撕开胸甲,露出心口处早已溃烂却仍搏动的伤口——伤口周围,血纹正缓缓浮现,如活物般蔓延。
三千劫衣,三千劫卒。
陈渊转身,面向城门,缓缓抽出腰间另一柄短匕——此匕无鞘,通体乌黑,匕尖一点猩红,乃是当日斩杀上官淳后,自其尸身心口剜出的一截寒髓所铸。匕名“寒烬”,取“焚尽寒魄,余烬生焰”之意。
他将寒烬匕尖点在自己左掌心,用力一划。
鲜血涌出,却不滴落,反而悬浮于空中,凝成七颗赤红血珠,每一颗都映着城外八万大军的倒影。
“第一颗,祭上官淳。”陈渊声如寒铁。
血珠腾空,爆开一团血雾,雾中幻化出上官淳持枪刺来的残影,随即崩散。
“第二颗,祭落霞城。”
血雾再起,浮现李家宅院崩塌之景,瓦砾间血染青石。
“第三颗,祭……镇武堂百年基业。”
血珠炸裂,雾中显出镇武堂旧址——断壁残垣,焦木横斜,一面残破旗幡在风中飘摇,旗上“镇武”二字,半边已朽。
“第四颗,祭青州江湖。”
雾中人影幢幢,有被驱逐的老叟,有被强征的少年,有被抄家的商贾,有被屠村的妇孺……皆无声,却如刀割心。
“第五颗,祭……我陈渊此身。”
血珠爆开,雾中唯见一具少年尸骸,仰面躺于雪地,胸口插着半截断刃,正是陈渊自己。
三千劫卒齐齐单膝跪地,甲胄撞击声如闷雷。
“第六颗,祭尔等忠勇。”
血雾弥漫,三千张面孔在雾中浮现,或狰狞,或悲怆,或平静,皆不言语,只以额触地。
“第七颗——”
陈渊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亮得骇人,手中寒烬匕高举向天,匕尖猩红滴落,尚未坠地,已在半空燃成一朵血莲。
“祭——此劫!”
第七颗血珠轰然炸开!
不是血雾,不是幻影,而是一道无声咆哮的黑色涟漪,自城楼为中心,轰然扩散!
涟漪所过之处,雪停,风止,连光线都扭曲黯淡。城下八万大军中,修为低于铸气境者,尽数僵立,双目翻白,口吐白沫;铸气至元丹者,真气逆行,经脉寸断,惨嚎声此起彼伏;就连那些八境神台长老,亦觉识海剧震,元神如遭重锤,踉跄后退。
唯有上官飞白与袁景山立于涟漪边缘,衣袍狂舞,面色凝重如铁。
涟漪并未伤人,却削去了所有人的“势”。
所谓势,是军阵之杀势,是大宗师之威势,是世家千年之气运之势。此刻,八万大军气势如潮水退去,只剩茫然与虚弱。
陈渊站在城楼最高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