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 再遇(2/3)
匙。林灿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脊背挺直如松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凿入青砖：“臣，愿应此约。”
“但臣有三请。”
永乾帝挑眉：“讲。”
“其一，请陛下准许臣组建一支‘北亚勘测先锋营’，编制不入兵部，隶属补天阁直属，由臣亲自遴选人员，含退伍海军陆战队员、格物院高材生、通晓土著语言的译员、以及……一名持敕令的钦天监观星师。”
永乾帝眸光一闪：“观星师？”
“北亚极北之地，磁暴频发，罗盘失灵，传统测绘法失效。唯有观星定位，方能确保铁路走向分毫不差。”林灿顿了顿，“且臣听闻，北亚土著口传史诗中，有‘星坠为轨，银河流路’之说。臣想，或许当年玄阙先祖西迁，本就是循星图而来。”
殿内霎时一静。
玄阙二字出口，永乾帝指尖一顿，香炉青烟微微一滞。
他凝视林灿良久，忽而低笑一声：“好。朕准了。钦天监正卿明日便调一名观星博士，随你同往。”
“其二，”林灿继续道，“铁路沿线七十余处矿点，臣恳请陛下恩准，除战略级矿藏（如铀矿、钴矿）外，其余矿权，允许臣以‘技术入股’形式，与当地部族共营。譬如铁矿，臣出冶炼设备与工程师，部族出人力与采矿权，利润五五分成，十年期满后，设备无偿赠予部族，并助其建立自治工坊。”
永乾帝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。
这不是殖民，这是授人以渔。
更准确地说——是把部族从“被管理对象”，直接抬升为“共建合伙人”。
“你倒不怕他们学会炼钢之后，反过来打你的铁路？”
林灿坦然一笑：“陛下，若一个部族连炼钢都会了，那他们早已不是需要我们去‘教化’的对象，而是值得我们签定《永久互市盟约》的平等邻邦。北亚这么大，帝国吞不下，也守不住。唯有让他们富起来，才真正属于大夏。”
永乾帝久久不语，最终颔首：“准。此事由礼部与理藩院联署督办，你拟章程，三日内呈递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林灿声音微沉，目光如刃，直刺照壁方向，“臣请陛下，将玄圭岛封地内，原驻五级卫所的三百戍卒，尽数调归臣麾下，编为‘玄圭戍卫营’，饷银由臣自筹，装备由补天阁统一配发。另请工部择日，将岛上废弃的‘镇北烽燧台’拆毁，原址重建——不建烽火台，而建‘北极格物观象台’。”
永乾帝瞳孔骤然一缩。
镇北烽燧台。
那是郑和船队北上时所建，石基深埋冰层三十丈，塔身刻有玄阙王族古篆，传说是当年玄阙王亲率族人，在此观测“北辰倾角”所立。百年来早已荒废，但碑文犹存，其中一句：“星轨既正，天柱自立”。
而林灿要拆它，建观象台。
不是为了看星。
是为了校准。
校准整个北亚大地的经纬原点。
校准补天者重铸天地秩序的第一根基准线。
皇帝终于站起身，缓步走下丹陛，一直走到林灿面前不足三尺之处。他没有穿朝服，只着一件素青常服，袖口绣着暗金云雷纹，左襟内袋里，露出半截泛黄的羊皮卷一角——那正是《玄阙星图》残卷。
他盯着林灿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林灿，你知道么？朕登基那日，钦天监呈上三份天象密奏。一份说紫微东移，主国运昌隆；一份说荧惑守心，主边患将起；第三份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，“第三份说，北极星黯，而东南有微芒初绽，其光类玄阙古篆‘补’字——此乃天柱将倾，补天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