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贵族的羡慕(1/3)
“好吧,我想也是这样。”柯林无奈地说道。第一次让他们护送他回狼堡,其实只是一次演习。
这个年轻贵族真正想要的不是颠沛流离的冒险生活,而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,所以才会表现出适应不了野外...
裂谷上方的风声渐渐低了下去,仿佛连呼啸的寒气也懂得收敛几分。柯林走在最前,靴子踩在冻硬的苔原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像是某种古老节拍器在丈量着时间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睫毛上凝结的霜粒簌簌落下,又很快被体温融成水珠。身后,莎卡一声不吭地跟着,斗篷下摆扫过低矮的冰棱草,偶尔有碎冰簌簌滚落,却始终没碰过一次柯林的肩。
“你今天没提‘先祖石堆里埋着三块未打磨的黑曜石’。”柯林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埋在冻土下的什么。
莎卡脚步微顿,随即又跟上:“那不是该由凯斯自己发现的事。”
“可你昨天半夜蹲在第三座石堆边,用匕首刮掉了七处苔藓——其中五处底下露出了同一种刻痕。”柯林侧过脸,目光掠过她耳后那道浅褐色的旧疤,“兽人部族用这种菱形纹标记‘血誓之地’,但你们部落的菱形尖角朝下,而这里的朝上。说明刻下它的人,要么是叛逃者,要么……是回不来的人。”
莎卡终于停下。她缓缓摘下手套,露出右手食指第二节——那里有一圈细密的环状疤痕,像被烧红的铁箍勒过,又像某种仪式留下的烙印。她没看柯林,只将手指按在冻得发青的唇上,轻轻一抿。
“你数过我擦掉苔藓的次数?”她问。
“六次。”柯林答,“第七次是你故意漏掉的,就在最东边那块歪斜的石头背面。那里没有刻痕,只有一行用炭灰写的通用语:‘他们没死,只是走错了路。’”
莎卡喉头动了一下,像吞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。她重新戴好手套,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。“你知道为什么兽人不教孩子写通用语吗?”
“因为字迹会出卖心跳。”柯林接得极快,“写得越工整,越说明写字的人在怕。”
两人之间静了三秒。风卷起几片枯叶,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,最终贴着地面滑向远处一座半塌的石冢。那是黎环找到的第四座先祖石——比之前三座都大,顶部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竟生出一丛银灰色的绒毛苔,正随风微微颤动。
“那不是‘守夜苔’。”莎卡的声音忽然轻得近乎耳语,“只有活人在石缝里呼吸过七年以上,才会催生它。”
柯林心头一跳。他想起裂谷底部那些模糊的手印——其中一座石堆西侧的掌纹,拇指根部有两道平行划痕,和凯斯左手虎口的旧伤位置、长度分毫不差。当时他以为是巧合,现在却觉得那两道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刮过,直至渗血结痂,再被风雨蚀刻成永恒印记。
“凯斯的祖先,”柯林慢慢说,“是不是从没真正离开过这里?”
莎卡没回答。她只是解下腰间的水囊,仰头灌了一口——那水囊皮面磨损严重,但内衬却异常柔软,边缘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。柯林认得这味道。三天前他们在豺狼人牢房里发现卓尔骸骨时,艾莉曾用指尖捻起骸骨眼窝里一点灰白粉末,凑近闻了闻,低声说:“是地底香料坊‘幽影之息’特调的镇魂粉,专用于安抚躁动的灵魂……可卓尔从来不用这东西。”
他当时没追问。此刻却突然明白:那具骸骨不是被啃食的祭品,而是被献祭的引路人。豺狼人用卓尔的骨与灰,为某段早已断绝的血脉铺路。
“铎恩昨夜在篝火边烤鹿肉时,”莎卡忽然换了个话题,“往油里撒了三次盐。第一次撒得太多,第二次太少,第三次刚好。你注意到没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