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雷来（10.2k）(2/5)
开，第七重内息轰然爆发！不是防御，而是主动激荡！一股沛然莫御的浑厚气浪以他为中心狂涌而出，将七根黑针尽数裹挟其中，针尖灰雾遇气即溃，针身更是被磅礴内劲绞得嗡嗡震颤，几乎扭曲变形。但就在气浪席卷的瞬间，白心婕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宝船龙目急扫，右侧阴影里，她正悬停半空，双手结印，十指交错如编网，网心一点幽绿冷火跃动不息。她身后，整片断裂甲板的阴影骤然沸腾，无数扭曲人形从暗影中浮凸而出——有缺臂的、有断腿的、有头颅歪斜的，皆穿着褪色碎花小袄，赤足，脚踝系着褪色红绳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双空洞眼窝齐刷刷盯向宝船。
童谣声再起，这一次，是百人齐诵，声浪如潮：
“……谁人皮肉化鳞片？”
所有幻影同时张开嘴，口腔深处不见舌喉，唯有一片蠕动鳞片，正急速生长、剥落、再生。
“……谁人白骨当桨板？”
幻影们齐齐抬起手臂，皮肉簌簌剥落，露出森森白骨，白骨末端竟生出宽大扁平的骨板，微微晃动，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湿响。
“……谁人梦外生出了鳃眼？”
幻影们眼窝猛然炸开，血肉翻卷间，一枚枚暗红鳃裂赫然成型，开合之间喷吐出冰冷咸腥的海水雾气。
宝船脚下，海水开始逆流旋转，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微型漩涡，漩涡中心，一具半透明的婴孩骸骨缓缓升起，肋骨如桨，脊椎为轴，头骨空洞处，两团幽绿冷火静静燃烧。
蚀心引·千面共祭！
此术并非攻击肉身，而是直接啃噬观想者心神根基。幻影越多，心防越易被同频共振撕开缝隙；童谣越齐，意志越易被集体潜意识拖入共业幻境。当年齐家堡铸神强者便是因心神被幻影所摄，误将同伴视作海怪，自相残杀而亡。
宝船闭目。
不是退缩，而是沉入。
《皇极神锋诀》真意在识海轰然炸开：“剑心通明，锋自神生！”——心若明镜，何惧幻影？镜中倒影再狰狞，亦伤不了镜体分毫！
他心神骤然内敛，如古井无波，将所有视听触感尽数隔绝于外。龙目视野关闭，耳中童谣消散，皮肤感知冻结。唯有心神，澄澈如初生之月，映照出自身最本真的存在：一道赤金剑气，一道银蓝剑气，一具千锤百炼的肉身，一颗历经千劫而不染尘埃的道心。
“斩神式，玄黄问心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如洪钟撞入所有人神魂深处。
右掌赤金剑气骤然内敛，收缩为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锋芒，悬于眉心之前；左掌银蓝剑气则化作一道螺旋水环，温柔缠绕其上，金水相激，嗡鸣化作清越龙吟。
剑气未动，心念已至。
那点赤金锋芒，无声无息，径直刺入白心婕眉心。
没有血光，没有惨叫。
她脸上慵懒笑意瞬间凝固，幽绿冷火剧烈摇曳，仿佛风中残烛。身后千百幻影齐齐僵直，口中童谣戛然而止，眼窝鳃裂同时爆裂，化作漫天灰烬。那具婴孩骸骨发出一声尖锐悲鸣，肋骨桨板寸寸崩解，头骨中幽火“噗”地熄灭。
白心婕身体一软，如断线木偶向下坠去。
宝船伸手一揽，稳稳托住她腰背。触手冰凉，皮衣下脊骨嶙峋，仿佛一具久埋海底的枯骨。她双眼紧闭，长睫颤动，灰蓝色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恢复温润玉色，只是唇色苍白如纸，气息微弱如游丝。
就在此时，沉船深处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宝船龙目急扫，只见陈公子正单膝跪在下方一层甲板的破洞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