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围杀（10k）(5/5)

纸。

    而更深处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，自她丹田缓缓升起——那不是灵气，不是神炁，而是……最本源的，生命之息。

    肉身成圣的第一步，成了。

    风雪不知何时停了。

    踏雪山庄外庭，月光破云而下，清辉洒满断壁残垣。远处，雪峰依旧矗立，但峰顶噬魂鼎已杳然无踪，唯余一株新抽嫩芽的古松，在月光下舒展枝桠。

    王柔收剑，转身。

    她看向季惊游，抱拳，深深一揖：“多谢季师兄引路。”

    又看向陈公子、宋临微、梁峰文，目光澄澈：“此番同赴生死，王柔铭记于心。他日若有所求，刀山火海，赴汤蹈火。”

    三人齐齐抱拳，神色肃然。

    季惊游却摆手，叹道：“老夫不过借梯而已。真正登峰破鼎者，是你。王柔，你已非昔日少年，此界之大，终将因你而变。”

    王柔笑了笑，未置可否。她弯腰，从血泊边缘拾起一朵未被踩碎的雪莲，洁白花瓣上，凝着一点晶莹露珠。

    她将雪莲轻轻放在王淳尸身胸口，又将另一朵，放在王柔尸身旁。

    “姐，哥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你们且安心去。这人间，我替你们，好好看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，走向山庄外那片茫茫雪野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她背影清瘦，却如剑锋出鞘，锐不可当。

    陈公子、宋临微、梁峰文默然跟上。

    季惊游伫立原地，久久未动。良久，他伸手入怀，取出一枚早已枯萎的梅枝——那是三十年前，一位故人赠予他的信物。他将其置于唇边，吹出一段喑哑曲调，曲调苍凉，却隐含勃勃生机。

    曲声未歇，远方雪野尽头，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雪而来，马背之上，一袭青衫，迎风猎猎。

    那人勒缰驻马，遥遥望来，目光与王柔相接，唇角微扬，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王柔脚步未停，只抬手，遥遥一拱。

    那人亦抬手，抱拳回礼。

    风雪再起，却已不寒。

    王柔踏雪而去，身后，三道身影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前方，是未知的长路，是未尽的因果，是刚刚挣脱枷锁的少年，第一次，真正走向属于自己的江湖。

    而雪野尽头，那轮清月，正缓缓沉入远山轮廓，将最后一抹银辉，温柔覆盖在四人渐行渐远的足迹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