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异变(2/3)
一道被刻意抹去的伤口。青霞湾沉船……那场导致踏雪山庄七成猎手陨落的惨祸，竟与宁霜序血脉相连。难怪她对青霞湾遗迹执念如此之深，难怪她提及北帝伏魔宗入门选拔时，眼底总掠过一丝近乎悲怆的锐利——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历练资格，而是借宗门之力，重返青霞湾，掘开那艘沉没百年的“白鹤号”，寻回族中秘传的《霜魄凝神诀》残卷，以及……当年亲手将她推入冰窟、夺走她左眼的那位“七皇子”的罪证。门外忽有脚步声停驻，侍女青婵低声道：“陈公子，宁姑娘已梳洗完毕，正候在您门外。”陈成收起玉简，起身开门。宁霜序立于廊下，素白裙裾沾着几星未融雪粒，乌发垂肩，面纱已摘，露出一张清冷如霜的脸庞，右眼眸光沉静，左眼空荡处覆着一枚薄如蝉翼的银质眼罩，边缘细密缠绕着蛛丝般的银线，一直延伸至耳后发际——那并非装饰，而是连接着她颈后一截暗藏的灵枢阵盘，随时可引动山庄地脉寒流，凝霜成刃。她见陈成开门，唇角微扬，却未笑，只将手中一只青玉匣递来：“这是霜序为你备的安神汤，内含雪莲心、冰魄草、三百年寒潭蛟须，专治心神耗损。你连番激战，又强催两蛊，该补一补了。”
陈成接过玉匣，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指尖，顿了一瞬。宁霜序似有所觉，迅速收回手，目光垂落于自己袖口绣着的半只鹤影上，声音轻缓：“青霞湾遗迹，明日一早便要启程探查。庄主命我带你熟悉地形，也顺便……看看你是否真如季师兄所言，有资格接下这桩差事。”她抬眸，右眼映着廊外雪光，清冽如刀，“你若真想快些用上七阶资源，便得拿出足够分量的本事来。毕竟，踏雪山庄的规矩，向来是——有功者，方得禄。”
陈成颔首，揭盖饮尽汤药。入口微苦，继而回甘，一股清冽寒气顺喉而下，直透泥丸，竟将方才炼蛊所生的一丝燥热尽数涤荡。他放下玉匣，望向宁霜序左眼银罩：“霜序姑娘，你左眼之伤，可是青霞湾所留？”
宁霜序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，随即笑意更淡：“陈公子果然敏锐。不过……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，反而容易招祸。”她转身欲走，裙摆拂过积雪，留下淡淡霜痕，“明早寅时三刻，东崖观星台见。莫迟。”
陈成立于门前，目送她身影没入雪雾。廊檐冰棱滴落，砸在石阶上，碎成齑粉。他缓缓抬手，指尖凝起一缕太极真火，火苗幽蓝，无声跳跃——此火已非昔日单纯灼烧之焰，而是融合了金水双属性先天之炁后，生出的“阴阳淬”之效，既可焚尽万毒，亦能温养枯脉。他指尖轻点自己左胸，那里，一道隐秘的旧伤疤正微微发烫。那是三年前，天剑渡畔，为护宁霜序逃离围杀，他硬接齐天奎一记“玄冥刺”所留。当时以为只是皮肉之伤，如今才知，那刺尖淬的，竟是源自青霞湾沉船的“蚀骨霜毒”，早已悄然潜伏于血脉深处，与今日血仙蛊所炼蚀潮引煞珠，隐隐呼应。
原来，早在那时，命运之线便已缠绕成结。
雪势渐紧，玉仑峰顶云海翻涌，如沸如煎。踏雪山庄灯火次第亮起，宛如星火坠入人间。陈成关上门，回到榻前，将昏迷的齐天奎扶正坐姿，双手搭其腕脉。太极真火自指尖渗入，循经络而上，直抵泥丸宫。齐天奎眉心骤然紧锁，喉间发出嗬嗬之声，面具下，一道暗青血线自耳后蜿蜒而下，竟与陈成左胸旧疤，色泽质地，分毫不差。陈成眼神一凛，真火骤然转柔，如春水浸润，开始细细梳理那血线中蛰伏的霜毒——这不是疗伤，而是溯源。他要借齐天奎这具被霜毒侵蚀的躯壳，逆向推演青霞湾沉船内，那艘白鹤号上，究竟封存着怎样一种足以扭曲血脉、篡改记忆的古老寒炁。
窗外，一声悠长鹤唳破开风雪，直上云霄。陈成闭目，心神沉入太极空间。银蓝剑炁与赤金剑炁交缠旋转，血仙蛊与尸魔蛊匍匐于炁流边缘，静静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