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激战(11k)(3/4)
,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裙裾掠过碎石,竟未扬起半点尘埃。宋临微望着风丽华背影,良久,才轻声道:“你真要去?”
黄淏点头,将素绢仔细叠好,收入贴身内袋:“宋小姐,有件事,我想拜托您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若我三月未归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“烦请您派人去昭城龙山武馆,替我照看一位老人。她姓李,是我母亲。腿脚不便,常坐在院中槐树下晒太阳。”
宋临微怔住,随即眼眶微热:“好。”
黄淏笑了笑,忽然问:“宋小姐,您信命么?”
宋临微一愣,随即莞尔:“修道之人,信因果,不信宿命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黄淏望向校场尽头那轮西斜的夕阳,余晖泼洒在他肩头,竟似熔金流淌,“因为我从来不信——什么命中注定。我只信,拳出,山崩;步落,地裂;心不死,则路不止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走向校场中央。那里,陈成尸身已被齐家堡人收敛,地面血污尚在,青金石板裂痕狰狞如兽口。黄淏在裂痕边缘站定,缓缓蹲下,右掌平伸,覆于最深一道裂缝之上。
掌心微光一闪。
并非炁劲爆发,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“牵引”。裂缝两侧碎石簌簌滚动,竟如活物般彼此靠近、咬合。细密蛛网般的裂纹急速弥合,青金石板表面泛起温润光泽,仿佛时光倒流,伤痕自愈。
周围寂静无声。
众人屏息,只见黄淏掌下,那被一拳轰碎的地面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如初。碎石归位,缝隙弥合,连砖石纹理都纤毫毕现,宛如从未破碎。
唯有裂痕中心,一点指甲盖大小的暗红印记,如胎记般顽固留存。
黄淏起身,拂袖,转身离去。
那点暗红,在夕阳下幽幽发亮,像一滴凝固的、不肯冷却的血。
校场西侧,百里鸿终于挤至近前,锦袍湿透,发髻散乱,眼中却燃着近乎疯狂的火焰:“陈公子!且慢!你听我说——”
黄淏脚步未停。
百里鸿急追两步,声音嘶哑:“两枚七阶衍炁丹不够?三枚!不,五枚!再加一枚‘破障丹’!助你冲击四炁神藏!只要你肯替我查清那位高人身份,我立刻兑现!”
黄淏终于侧目。
目光扫过百里鸿涨红的脸,扫过他汗湿的额角,扫过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。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百里鸿如坠冰窟,后退半步。
“百里世子。”黄淏声音平淡,“你可知,为何我今日接战?”
百里鸿一怔,下意识摇头。
黄淏抬手,指向远处厢房——风丽华方才立身之处,窗棂上,一只青灰色的纸鹤正随风轻颤:“因为风前辈告诉我,陈成此人,半月前曾潜入踏雪山庄禁地‘寒渊洞’,盗走三枚‘玄霜玉魄’。那玉魄,是山庄镇压地脉、隔绝阴煞的根基。陈成盗玉魄,非为己用,乃是受人所托,欲在昭城地脉节点,布下‘万骨蚀天阵’。”
百里鸿脸色霎时惨白。
黄淏收回手,继续前行:“你若真想知道那位高人是谁……不妨去问问,是谁在三个月前,以‘殇魂司’密令,调走了原本驻守昭城的全部‘镇邪营’兵卒?又是谁,将昭城地脉图,亲手交到了陈成手中?”
百里鸿如遭雷殛,僵在原地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黄淏走出十步,忽又停步,未回头,只留下最后一句:
“真火,从来不在远方。它就烧在你脚下,烧在你不敢踏足的地方。”
暮色四合,校场灯火次第亮起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