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(2/3)
“三年前，昭城鬼市拍卖会上，有人以三枚血丹换走半卷《海墟纪略》。”晏安目光如刃，“那人临走前，袖角沾了昭华公主惯用的鲛绡粉。而你今日腕间香囊里，还残留着同款香料。”车厢内死寂无声。青婵掀帘的手僵在半空，窗外掠过的云影在苏望兴脸上投下刀锋般的暗痕。她凝视晏安良久，忽而轻笑出声，笑声如碎冰坠地：“原来你早知我是谁……那日山海派后山，你故意让青婵撞见我服食‘沧溟丹’，便是为确认我是否身负海族血脉？”
“不。”晏安摇头，指尖阴螭流光倏然收束，“我只确认了两件事：第一，你腕间鲛绡粉与当年鬼市买主同源；第二，你服丹后耳后浮现的鳞纹，与尸傀巨鲨腹甲纹路完全一致。”
苏望兴笑容渐冷，指尖霜花骤然暴涨：“所以你放任我接近，只为套取沉渊角情报？”
“不。”晏安直视她瞳孔深处，“我需要确认，长公主殿下是否真愿以海族秘术为饵，引我入局。”
话音未落，车驾猛然剧震！窗外传来两声凄厉狮吼，龙驹铁蹄踏碎青石板，车身倾斜如坠崖。青婵惊呼未出口，晏安已一把扣住苏望兴手腕——触感冰凉如千年寒玉，脉搏却快得骇人，每一下搏动都在催发某种古老契约。
“沉渊角裂隙扩大了！”青婵扑到窗边嘶喊，“北境战船正在撤离，可……可那些晶簇在吞噬海水！”
光幕轰然炸裂！赤红漩涡中浮出巨大黑影，嶙峋骨刺穿透海面，每根骨刺顶端都嵌着半融化的青铜镇海碑——碑文正被晶簇疯狂啃噬，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色尸傀核心！
苏望兴腕间香囊砰然爆开，鲛绡粉化作漫天银雾。她左手掐诀，右手指尖划破掌心，鲜血滴落处竟浮现金色咒文：“昭华敕令：启‘沧溟锁链’！”
晏安袖中尸魔蛊突然暴起，十只紫雾蛊瞬间融入它躯体。那蚯蚓大小的虫身陡然膨胀，皮肤龟裂处钻出细密骨刺，口器裂开三重，每重都喷出不同色泽毒雾——青、紫、金三色雾气交织成网，竟与苏望兴掌心血咒遥相呼应！
“你竟将尸傀术与海墟毒蛊融合？！”苏望兴凤眸圆睁，手中金血咒文暴涨三尺，“这已超出《七坊要术》记载范畴！”
“因为《七坊要术》本就是残卷。”晏安额角青筋微跳，太极空间内阴螭珠急速旋转，“真正完整的驭蛊篇，刻在镇海碑背面。而你们海族，早在千年前就毁掉了所有碑文。”
车驾戛然而止。窗外，南里城防务堂高墙已被晶簇覆盖，城墙砖石正簌簌剥落成灰白粉末。风武勋的雪狮车驾停在百步之外，她死死攥着缰绳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——方才那一瞬，她分明看见晏安袖中腾起的金雾，与父亲书房秘匣里那幅《海墟伏魔图》上的金线一模一样！
车厢内，苏望兴金血咒文与晏安三色毒雾交织成网，缓缓罩向光幕中那尊崩塌的镇海碑。碑身裂缝里，无数晶簇如活物般扭动，竟在毒雾浸染下褪去猩红，转为幽青——正是阴螭珠的色泽！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苏望兴声音微颤，“你早知阴螭珠能镇压尸傀，才故意留着它不炼化？”
晏安松开她手腕，指尖血珠渗入太极空间：“阴螭珠不是镇压，是唤醒。海族先祖以龙珠镇海，实则是用龙族精魄激活尸傀核心，使其成为活体碑阵。而今尸傀失控，唯有让阴螭珠重新接管核心，才能逆转晶簇侵蚀。”
光幕上，幽青流光如藤蔓缠绕崩塌碑阵。晶簇停止扩张，反而开始反向吞噬周边海水，凝成一枚枚拳头大的青玉晶核——每颗晶核内部，都蜷缩着微缩版的镇海碑虚影。
苏望兴怔怔望着光幕，忽然抬手抹去额角冷汗：“你既知海墟真相，为何不早告诉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