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离间计(1/3)
车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耳膜上。闻舒站在原地,指尖冰凉,掌心却渗出薄汗。她望着那辆疾驰而去的校车尾灯,在灰蒙蒙的幼儿园门口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光,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霍厌垂眸看她,嗓音低沉:“要我开车追?”
她摇头,喉间干涩:“不用。”
话音未落,手机又响了。是幼儿园保健医生打来的,语气急促:“闻教授,令仪小朋友刚才吐了一次,体温已经三十九度二,校医初步判断是急性肠胃炎,但症状来得太急太猛,不排除食物中毒可能……我们正在联系附近医院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闻舒语速极快,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市三院儿科急诊,校方已提前联系好绿色通道。”
挂掉电话,她抬脚就要走,却被霍厌轻轻按住手腕。
他指腹微烫,力道却不容挣脱:“我开车,你坐副驾。”
她没拒绝。
两人一路无言,车窗外树影飞掠,像被撕碎的时间。闻舒盯着前方,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。不是因为担心——她早把令仪的每一次体检报告背得滚瓜烂熟,连过敏原清单都存在手机备忘录首页;而是因为那扇关上的车门,像一道无声判决,将她与令仪之间硬生生横切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。
盛徵州抱着苏诏上车时,连余光都没往她这边扫一下。
可就在方才走廊里,他分明看见了她手机壳背面那几张幼稚的贴纸——小熊、星星、一只歪头的柴犬,边缘还微微翘起一点毛边。那是令仪上周缠着她贴的,说“妈妈手机也要有宝宝的守护神”。她当时笑着由她折腾,还拍了张照片发在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里,配文:【我的小柴犬今天上岗了】。
盛徵州竟能一眼认出那是孩子的手笔。
他到底……还记得多少?
车子停在市三院急诊楼前,霍厌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。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,她忽然开口:“霍厌,你说……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令仪是我生的?”
霍厌顿了下,才道:“他若不知道,不会在家长会当场点破你手机壳上的贴纸。”
“可他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他比你更清楚——有些真相一旦摊开,就再没有回旋余地。”霍厌目光沉静,“而盛徵州,向来只做有胜算的事。”
闻舒呼吸一滞。
是了。盛徵州从来不是冲动的人。他不动声色,不代表无所察觉。他放任苏稚瑶在家长会上高调谈论婚房、儿童房、未来家庭,却始终维持着疏离的体面;他听任霍厌以“令仪爸爸”身份入群,却在群名弹出那一瞬,默许苏稚瑶改称“爸爸妈妈”——这不是迟钝,是精准的切割:把闻舒和霍厌框定在“法律关系”,把苏稚瑶和他自己钉死在“世俗正统”。
他不要撕破脸,只要碾碎她的底气。
她攥紧包带,指甲陷进皮革里:“可我凭什么……要等他给我一个交代?”
霍厌没接话,只是抬手,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银杏叶。
急诊室灯火通明,消毒水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。令仪已被安排进独立观察室,小脸烧得通红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,小小的手攥着输液管,像攥着一根救命的稻草。医生刚结束初步检查,口罩摘到下巴处,语气凝重:“所有孩子症状高度一致,呕吐物检测结果还没出来,但初步怀疑是集体食物中毒。食堂今日午餐统一供应了菌菇汤,目前已有十七个孩子送医,令仪属于反应最剧烈的一批。”
闻舒坐在床边,指尖探向令仪额头,滚烫灼人。她迅速解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