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五章性格使然，命中定数(3/4)
已浮现出一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暗红印记，形如半枚断裂的锁链。印记边缘，正丝丝缕缕渗出微不可察的血珠。他沉默良久，忽然转身，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：“传令，所有少校以上军官，三分钟内，到主监区忏悔室集合。带齐个人身份芯片、服役档案原件……还有，准备医用采血包。”
命令下达，整个恶魔之角监狱如同被注入强心剂，陷入一种诡异而高效的狂热。囚室走廊内，沉重的脚步声密集如鼓点，全副武装的士兵不再押送囚犯，而是列队疾行，目标直指监区深处那座刚被改造完毕的、墙壁绘满螺旋荆棘图腾的忏悔室。室门开启，内部并无神龛十字架，唯有一方乌黑石台，台上平铺着数十张空白卷轴，卷轴材质粗糙，散发着铁锈与陈年血痂混合的腥气。石台一侧，静静摆放着银制匕首、素白瓷碗与盛满暗红液体的琉璃瓶——瓶中标签赫然印着“地狱圣水·稀释版（1:1000）”。
道尔顿中校第一个步入。他脱下军装外套，露出左臂内侧——那里，早已用手术刀划开一道三寸长的伤口，鲜血正汩汩涌出。他毫不犹豫，将伤口按在第一张卷轴中央。鲜血迅速洇开，浸透粗糙纤维，卷轴表面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，随即，一行行扭曲如蚯蚓的暗红文字自行浮现，正是他过往三十年军旅生涯中，所有违背国际法、践踏人权、掩盖真相的隐秘记录。字迹落定，卷轴无风自动，卷起，自动飞向石台尽头。那里，一尊由扭曲人骨雕琢的烛台无声燃起幽绿火焰，卷轴投入其中，瞬间化为灰烬，灰烬飘散，却在烛台上方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结晶，缓缓沉入烛台底座凹槽。
第二名军官踏入，是一名头发花白的退役准将。他颤巍巍解开领口，露出脖颈处一道狰狞旧疤——那是二十年前一次秘密行动中，他亲手掐断一名战地记者喉咙的印记。他拿起银匕首，没有犹豫，对着疤痕末端用力一剜！一块带着皮肉的陈年旧疤被生生剜下，血淋淋丢入瓷碗。碗中暗红圣水立刻沸腾，将旧疤裹住，片刻后，疤块消失，水面浮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、布满细密裂纹的暗红石片。准将将其拾起，双手捧着，一步步走向忏悔室角落那扇刚刚开启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石门。门内，是通往灵薄狱的临时通道，通道尽头，隐约可见罪契之门那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猩红眼球。
第三名，第四名……军官们鱼贯而入，有人割下染血的勋章，有人奉上伪造的死亡报告原件，有人甚至掰断自己镶金的假牙……忏悔室内的血腥味与圣水特有的硫磺气息混杂在一起，浓烈得令人窒息。石台上的卷轴越来越少，烛台上的暗红结晶却越积越多，幽绿火焰映照着一张张因疼痛与恐惧而扭曲的脸，却无人退缩。因为所有人都明白，当颜旭的目光穿透屏幕落在他们脸上时，退缩的代价，远比剜肉割疤残酷万倍。
就在此时，监狱外围的临时指挥帐篷内，灯塔国派来的特使正焦躁踱步。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加急情报简报，上面印着最新卫星图像：灵薄狱上空，那座凭空出现的黑塔与赤色漩涡，已稳定运行超过七十二小时。更骇人的是，图像边缘，捕捉到数道模糊却真实存在的身影——那些本该在天使与恶魔决战中彻底湮灭的新闻直升机残骸，竟诡异地悬浮在黑塔周边，残骸表面，正缓慢生长出暗红色的、脉动着的肉芽组织。
特使一把抓起加密卫星电话，手指因用力而发白：“立即启动‘伯利恒计划’最高优先级！告诉所有合作药企，暂停一切人体实验！把全部资金、全部顶尖神经科学家、全部量子计算资源，给我砸向一个课题——破解《罪契七律》的生物神经编码！我要知道，那个血誓，到底在人脑哪个区域刻下烙印！我要知道，那扇门，能不能被我们……复制！”
电话挂断，特使颓然跌坐，目光却死死黏在卫星图像上。黑塔基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