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九章长角恶魔,生命药剂(2/4)
是嫌这天下太静?!”颜旭置若罔闻,径直走向陈凡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,无人敢挡。他停在陈凡面前,距离不过三尺。杂役少年能清晰看见对方眼底映出的自己——狼狈、渺小、汗湿鬓角,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折的野草。
可就是这株野草,刚才被华元大师亲手种下的那缕金线,此刻正沿着他脊椎缓缓上行,在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处,凝成一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“卍”字金印。
颜旭伸出手。
不是去碰那金印,而是探向陈凡腰间——那里斜插着一把豁了三处缺口的柴刀,刀柄缠着发黑的麻绳,刀鞘是块褪色的蓝布,边缘磨得起了毛边。
陈凡浑身一颤,下意识想后退,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钉在原地。
颜旭指尖拂过刀鞘。
蓝布簌簌剥落,露出内里乌沉沉的刀身。刀身上,一道极细、极淡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线,正沿着刀脊蜿蜒而上,直没入刀柄深处。那银线并非金属,更像凝固的月光,又似一道被强行镇压的龙形剑意,在颜旭指尖触及的刹那,猛地一跳!
嗡——!
刀身剧震,陈凡闷哼一声,双膝一软,竟被这股反震之力压得跪倒在地。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,却死死盯着那把刀——他记得清清楚楚,这把刀,是三年前扫山时,在朝阳崖后山一处塌陷的古洞口捡到的。洞口石壁上,刻着歪歪扭扭几个字:“持此斩劫,莫问前程”。
当时他只当是哪个疯癫前辈的胡言乱语,随手捡了充数。
颜旭收回手。
刀身银线归于沉寂,仿佛从未苏醒。他俯身,屈指在陈凡额头轻轻一叩。
“抬头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陈凡心坎上。少年颤抖着抬起脸,涕泪横流,鼻尖擦破,血混着汗滴落在青砖上。
颜旭的目光,第一次真正落在他脸上,而非他体内那缕被金线牵引、正悄然蜕变的微弱气息上。
“陈凡。”他叫出名字,语气平淡无波,却让整个演武场所有元婴老怪心头一凛,“朝阳崖杂役,练气后期,五行杂灵根,根骨废,悟性……尚可。”
陈凡喉头哽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可知,为何朝阳崖杂役千人,唯独你,被我点名?”颜旭问。
陈凡摇头,眼泪大颗大颗砸下。
颜旭却笑了。那笑容极淡,却让热夜尘头顶那枚即将熄灭的苍白漩涡,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!他身后数位元婴老怪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踉跄后退——他们竟在颜旭这淡淡一笑中,窥见了一丝“道”的轨迹,大道反噬,神魂受创!
“因为,”颜旭的声音,忽然变得极远,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,又似贴着陈凡耳畔低语,“你腰间的刀,认得我。”
话音未落,他并指如剑,朝陈凡眉心虚虚一点。
没有光,没有声,没有一丝灵力波动。
可陈凡脑中,却轰然炸开一片浩瀚星海!
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来:青铜巨门轰然洞开,门后是流淌着熔岩的焦土;一柄断裂的长剑插在尸山之巅,剑身铭文“承天”二字血光灼灼;一个背影,白衣染血,负手立于万丈悬崖,脚下云海翻腾,云海之下,是密密麻麻、望不到尽头的黑色甲胄……最后,画面定格在一双眼睛上——那双眼,瞳仁是纯粹的暗赤色,却比热夜尘更深邃,更古老,里面没有火焰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,以及灰烬深处,一粒亘古不灭的……金砂。
陈凡惨叫一声,七窍流血,仰面栽倒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