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章漫山遍野紫河车(1/4)
“突然就恢复了？”颜旭摸了摸下巴，盯着挂那里正露出讨好笑容的绝妖姬，语气不怎么确定的问道。啪的一巴掌扇过去，挂在半空中的绝妖姬随着晃动，抽搐一下，白眼一翻，顿时失去了意识。
“你不是说她...
背后的羽忽然轻咳一声，喉间溢出一缕暗红血丝，顺着苍白下颌滑落，在青灰色衣襟上绽开一朵细小却刺目的梅。她没去擦，只是微微侧首，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，唯余一双眼睛在阴影里幽幽亮着——那不是失明者该有的光，而是刀刃出鞘前最后一瞬的寒芒。
颜旭没回头，却听见了那声咳，也察觉到背上温度骤降三分。他勒住狮鹫缰绳，指尖在鞍鞯上轻轻叩了两下，像敲击一面古钟的边缘：“你早知道他们会来。”
“不是‘他们’。”羽的声音比之前更哑，却奇异地透出一种金属般的韧劲，“是‘它’。”
狮鹫嘶鸣一声，双翼猛然压低，贴着山脊疾掠而过。下方云海翻涌，远处三座黑岩峰如鬼牙耸立，峰顶盘旋着数十道灰影，不是人，也不是鸟，是被炼成傀儡的尸鹫，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磷火，喙尖滴落的不是涎水，而是凝固的墨色咒纹。
颜旭瞳孔一缩——那纹路他认得，是太平道最阴毒的“蚀骨引”，专为追踪断肢残魂所设，连元神溃散七成者都逃不过。可羽只剩一具残躯，灵根尽废，五感俱损，按理说连蚀骨引的感应阈值都达不到……除非，这引子根本不是冲她来的。
“你身上有东西？”他问。
羽沉默两息，忽然抬手，指尖抵住他后心第三椎骨凹陷处，轻轻一按。
一股冰凉意顺脊而上，直冲天灵。颜旭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碎片：一座倒悬的青铜殿，殿顶镶嵌着九枚黯淡星图；一道背影站在殿中央，袍角绣着断裂的龙纹；还有……一只半开的匣子，匣中静静躺着一枚玉珏，珏面浮刻两个字——“归墟”。
画面碎得极快，却足够让颜旭浑身汗毛倒竖。
归墟。
他曾在系统后台翻过三千界域名录，这个名字不在任何已知位面坐标内，只在一行潦草批注里闪过：“疑似上古纪元崩塌残片，规则紊乱，时空褶皱密度超限，禁止投放兵种，禁止开启传送锚点。”
换句话说，那是连英雄无敌系统都标记为“高危禁区”的地方。
“你从归墟来？”他声音绷紧。
“不。”羽收回手，指尖沾了点他后颈渗出的冷汗，抹在自己干裂的唇上，“我是被从归墟……送出来的。”
风陡然变了方向。
前方云海轰然撕裂，一道白线横贯天际，眨眼扩为百丈巨幕——不是云，是剑气凝成的霜墙，墙上浮凸着密密麻麻的篆文，每一道都在吞吐寒息，将空气冻结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。狮鹫哀鸣一声，双翼僵直，竟被硬生生钉在半空。
颜旭反手抽出乌金刀，刀锋未出鞘，鞘身已覆满蛛网状裂痕。
“蚀骨引只是饵。”羽伏在他背上，气息拂过耳际，冷得像墓穴深处吹出的风，“真正要钓的，是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霜墙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竖瞳。
瞳仁漆黑，无 iris，无瞳孔，只有一片吞噬光线的虚无。但颜旭分明感到，那虚无里正有东西在“看”他——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某种更高维的感知，直接扫描他的生命波纹、能量结构、甚至……系统界面底层的权限层级。
他后颈汗毛炸起。
这不是修士的手段。这是……规则级的检视。
“躲不开。”羽忽然笑了，笑声轻得像瓷片刮过青砖，“它认出你了。你身上有归墟的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