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冥道教与双赢(1/5)
大部分魔道势力都远离天乾王朝的核心区域,越是强大离得越远,比如冥道教就坐落于西陲冥山之巅,距离天乾王朝心腹之患的妖兽之渊不过数百里。如此既能让天乾王朝放心,又能借着猎杀妖兽修行,否则光凭周围的...
“路是人走出来的,可脚下的泥泞,也得有人先蹚一蹚。”大千真人将那两本册子轻轻搁在青石案上,纸页微颤,仿佛有风自虚无中来。他指尖未触书脊,却有一道温润如玉的气机悄然弥散,似春水初生,不争不抢,却让整方庭院的草木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颜旭目光一凝——不是因那气机之强,而是因其“匀”。
太匀了。
匀到近乎失真。
武者内力有刚柔,道家真气分阴阳,佛门禅劲讲顿渐,魔功邪劲求偏锋……可大千真人这缕气息,既非纯阳亦非至阴,既无锋芒亦无滞涩,竟如天地初开时那一息混沌未判之气,包容万相,又抽离万相。它不压人,不迫人,不引人,却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,仿佛多吸一口,便是对这天地本源的亵渎。
铁莲道长站在阶下,袖中手指已掐进掌心,却不敢动。她认得这气息——山水观历代秘传手札中,唯有三处以朱砂圈注:“师祖闭关时,山泉倒流三日”“师祖踏雪无痕,雪面不陷而花自开”“师祖抚琴一曲,百鸟衔枝筑巢于琴弦之上”。可那些记载,向来被当作神异传说,连她师父临终前都只叹一句:“若真有其事,那便不是人,是天。”
今日才知,天,真的会走路。
李漠北闭着的眼皮猛地一跳,喉结上下滑动,像吞下了一块滚烫的炭。他活了六十七年,见过刀劈华山的剑客,见过拳碎千钧的僧王,见过毒雾弥漫十里、活物尽化脓血的苗疆圣蛊婆……可没人给他这种感觉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敬畏,而是一种本能的、生物面对天敌时毛骨悚然的战栗。他腰间那柄跟随三十年的雁翎刀,刀鞘里寒铁所铸的刀身,竟发出一声极细微、极绵长的嗡鸣,如同垂死者的叹息。
沈寒舟脚步顿在第三级石阶上,左手已按在剑柄末端,指节泛白。他身后李旺、李彪、柳淼汐等人齐齐止步,连呼吸都凝成一线。伏波岛秘传的《潮音诀》能听百步之内蚁行,此刻却听不见自己心跳——因为所有人的血脉搏动,都被同一频率牵引着,缓慢,沉重,如同古寺撞钟,一下,又一下,敲在魂魄最深处。
大千真人却浑然未觉,只望着颜旭,目光澄澈如初生婴儿:“老道不教人走路,只帮人把路基夯实些。这两本书,一本是老道十三岁时抄录的《无量心经》,字迹歪斜,错漏十七处;另一本,是我八十二岁那年,在昆仑绝顶冻僵七日,醒来后用指甲刻在松脂板上的毕生所悟。你若嫌旧,我再写新的。”
他说得随意,仿佛不是递出两卷足以让九大派掌门跪接的镇派典籍,而是街边摊贩送两颗糖。
颜旭忽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微抖,笑得眼角沁出一点湿意。
他伸手,没有去拿书,而是直接按在大千真人搁着册子的手背上。
那一瞬,大千真人瞳孔骤缩。
不是因颜旭胆大包天——他被人砍过三百二十七刀,被九十九种奇毒浸过骨髓,被雷劈过四次,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上一次“惊讶”是什么滋味;而是因颜旭掌心涌出的并非真气、内力、魔元或灵力,而是一股……灰白色的、无声无息的、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其中缓慢凝滞的“静”。
不是死寂,是“存在”的绝对收敛。
就像宇宙诞生前的那一片虚无,不空,不有,不生,不死,不容置疑地存在着,又拒绝被任何定义所框定。
大千真人百年修为所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