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进入悟道状态!(大章)(1/5)
望月山顶,全场寂静。半空悬浮的二三十道乌黑刀芒纵横交织,铺展蔓延,凛冽至极的锋锐气息沉沉垂落,碾压整座残破擂台。
内层观战席位之上,姜云、吕重瑞、林涛、陈楚等一众稳居金台府同辈最巅的...
青石擂台之上,烟尘尚未散尽,碎石犹在余震中簌簌滚落。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鏖战,余波仍在空气里震颤——剑气撕裂的残痕尚未冷却,拳风碾碎的裂隙尚在低鸣,整座擂台仿佛一具刚从尸山血海中拖出的残躯,伤痕累累,气息粗重。
天剑起身时,并未刻意蓄势,亦无长啸宣威,只是一步踏出,身形如松立崖,衣摆微扬,足下青砖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细纹自脚掌边缘悄然蔓延三寸,随即戛然而止。他未曾低头看那裂痕,目光已越过残破台沿,直抵对面观战席位深处。
李泰正立于席前,玄色劲装裹身,腰束墨蛟皮带,发束青玉冠,面容冷峻如刀削,眉宇间不见半分骄矜,唯有一股沉水般的静气,在万众瞩目之下,反而愈发内敛幽深。他未起身,只微微颔首,眸光与天剑隔空相触——那一瞬,没有试探,没有压迫,更无挑衅,却似两柄未出鞘的古剑,在鞘中轻轻一撞,嗡然有声,震得四周空气微微扭曲。
“云霄宗李泰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钟磬落玉盘,清越而稳,字字凿入耳骨,“请。”
“玄真门天剑。”天剑应声,步履不疾不徐,踏上擂台石阶。每一步落下,足底真气未显,可阶石缝隙中残留的碎屑却自动浮起半寸,又缓缓沉落,仿佛整座台阶都在无声承托他的重量。他身形未见膨胀,气势亦未拔高,可当最后一级石阶踩实,双足稳立于擂台中央之时,整片空间骤然一滞——不是压抑,而是凝滞;不是威压,而是……秩序。
观战席上,十余万双眼睛死死盯住两人,连呼吸都屏至极限。方才吕重瑞与杨景一战,是狂澜怒涛,是生死一线;而此刻这两人对峙,却如山岳对峙,江河并流,看似静默无波,实则暗流早已奔涌成海。
谭都尉立于擂台侧方,袖袍轻拂,指尖一道真气悄然探出,化作无形屏障,悄然弥散于擂台四角。他神色肃然,比此前任何一场对决都更显凝重——此战非寻常较量,而是金台府武道脊梁之碰撞,是本土天骄与宗门魁首之间,不容闪失、不容偏私的真正试炼。
“比试开始。”他话音落定,未闻鼓响,未见令旗,只有一阵极轻微的风,掠过擂台残垣,卷起几粒灰白石粉,悠悠飘散。
李泰动了。
他未冲,未跃,未挥拳,只是右脚向前半步,脚跟落地,脚尖微抬,左膝略屈,脊背如弓微张,右手垂于腰际,五指自然微拢,拇指贴于食指根节,其余四指微曲如钩。这姿态毫无杀意,却让所有真气境以上武者心头齐齐一跳——这是云霄宗《九曜镇岳功》起手式“山临”,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千钧压顶,万岳倾泻!
天剑依旧未动。
他双手负于身后,掌心朝天,十指微舒,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、极细、近乎透明的青色气丝,似烟非烟,似雾非雾,随呼吸起伏而明灭不定。那是玄真门秘传《太虚引气诀》最上乘心法所凝之“太虚游息”,非攻非守,不聚不散,唯以神御气,以气养神,神气相融,浑然无隙。
两人相距三十步,静立如塑像。
可就在第三息将尽未尽之际,李泰左肩忽地一沉。
不是发力,不是前倾,只是肩胛骨向下微陷三分,仿佛扛起了一座看不见的山峦。与此同时,天剑左眼瞳孔骤然一缩,瞳仁深处,一点银芒倏然亮起,快若电光石火,一闪即逝。
嗡——!
空气震颤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