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鱼河故人,师父亲至(1/3)
望月山顶,长风不息。浩荡风声裹挟着铺天盖地的议论浪潮,久久盘旋在整片赛场长空之上。
第五十届金台大比四强名次尘埃落定,四大天骄的排位,瞬间成为全场十余万武者口中的热议焦点,传遍赛场每...
擂台之下,万籁俱寂。
方才那一声“你认输”,如清泉滴落深潭,余音袅袅,在十万观者耳畔缓缓回荡。没有人出声,没有议论,没有叹息,甚至没有呼吸声刻意压低的窸窣——整座望月山顶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静音符。所有人屏息凝神,目光胶着于青石擂台之上,仿佛生怕错漏了那抹挺拔身影的一丝神情、一缕衣袂飘动。
姜玉华立在原地,胸膛微微起伏,掌心血痕未干,刀已离手,人却未曾佝偻半分。他望着杨景,眼神澄澈,再无半分先前的焦灼与压抑,只余下一种近乎通透的平静。那不是败者的颓唐,而是武者在直面天堑之后,终于卸下执念、叩问本心的释然。
杨景亦静静回望,唇角微扬,笑意温和却不疏离,如春水映月,不灼人,却自有其温润光华。他未言语,只是轻轻颔首,动作极轻,却重若千钧,仿佛将一场倾尽全力的搏杀、一次坦荡磊落的认输,尽数纳入这一点头之间。
谭都尉立于擂台一侧,丹境威压沉敛如渊,目光扫过二人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。他未宣判胜负,因胜负早已写在姜玉华脱手的刀、踉跄的步、坦然的唇齿之间;他亦未多言褒贬,因真正的武道较量,从不单以胜败为尺,而以心性、气度、修为之实为鉴。
玄真门适时上前,朗声宣告:“第四场比试,碧水宫姜玉华,负于玄真门杨景!”
声音清越,贯透长空,如钟鸣九霄。
话音落处,山风忽起,卷起擂台边缘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青石地面,簌簌有声。那声音极轻,却似一道引信,瞬间点燃了全场积蓄已久的惊涛骇浪!
“杨景!杨景!杨景——!”
吼声如雷,自四面八方轰然炸开,层层叠叠,汇成一股横贯山巅的声浪洪流。玄真门弟子振臂狂呼,云霄宗、天剑门、金刚教、碧水宫乃至散修席位之上,无数面孔涨红,双目炽亮,有人挥拳,有人跺足,有人仰天长啸,更有人热泪盈眶——不是为己,而是为那横空出世、以纳气之身碾压真气老牌、以淡然之姿折服万千同辈的少年天骄!
这声浪,是惊叹,是折服,是热血沸腾,更是对武道本身最纯粹的礼赞。
杨景依旧静立原地,任由声浪裹挟周身,神色未变,眉宇舒展,仿佛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并非为他而起。他目光掠过沸腾的人海,掠过远处云霄宗席位上赵威淡漠如水的侧影,掠过天剑门吕重瑞抱臂而立、眼神锐利如刃的轮廓,最后落在碧水宫观战席上——那里,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正肃然起身,向他遥遥拱手,姿态庄重,毫无芥蒂。
杨景亦抬手,向碧水宫方向,郑重还礼。
礼毕,他转身,步履从容,沿石阶缓步而下。衣袂拂过晨光,身影修长清隽,背影沉稳如山,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,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。
他步下擂台,穿过喧嚣人潮,走向玄真门专属营帐区域。沿途无数目光追随,有人想近前攀谈,有人想递上贺礼,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。仿佛他周身自有一道无形界域,隔绝了浮躁,只余下令人不敢亵渎的肃穆与从容。
回到营帐,杨景并未径直回房。他在营区中央一片开阔的青石空地上驻足,解下腰间悬挂的断岳刀——非为演练,而是擦拭。
刀鞘古朴,刀身狭长,寒光内敛,刃口一线雪色,如秋水凝滞。他取出一方素净白布,指尖蘸取清水,沿着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