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来临(2/4)
这就是神魂之力的妙用：无需睁眼，亦可“视”万物；不需耳听，亦能“闻”风息。真气境武者斗法，胜负常在一瞬，谁先预判对手身形变化、气机流转、招式破绽，谁便立于不败之地。而神魂强大者，往往未战已知胜机。杨景心中了然：自己如今神魂强度，已远超同阶，甚至可与部分丹境初期修士比肩。这并非面板所赐，而是白冰峰主所授观想法的真正馈赠——是玄真门真正的底蕴传承，是那些未曾写入功法玉简、只在师徒口耳相传中流淌的活水真意。
他不再迟疑，伸手取过搁在一旁的《不坏真功》玉简。指尖抚过冰凉玉面，真气微渗，玉简表面浮起一层温润青光，随即字字浮现，如活物游走：
【不坏真功·第七层·金石胎】
——骨若金石，肤似玄铁，筋韧如龙绞，髓凝若汞流。此境非求铜皮铁骨之僵硬，而在筋骨相济、柔中藏钢，受击则卸力如流水，发力则崩劲似惊雷。修至圆满，真气境武者徒手可裂青钢，硬抗玄铁重锏而不伤分毫……
杨景目光沉静，逐字默诵，心神却未沉浸于文字表象，而是借方才观想所得之澄明神魂，反向推演功法本意。他体内真气自动应和，沿着特定经脉缓缓奔涌，骨骼微微嗡鸣，肌肉纤维悄然绷紧又松弛，仿佛有无数双无形之手，在他血肉深处反复揉捏、锻打、塑形。
一个时辰过去，练功房内元气翻涌如沸，异兽麝香之气被真气牵引，竟凝成薄薄一层淡金色雾霭，缭绕其周身。杨景盘坐不动，脊背却挺得愈发笔直，肩颈线条如刀削斧凿，裸露的手背青筋微凸，却不见狰狞，反透出一种内敛到极致的、玉石俱焚般的坚毅。
忽然，他右拳缓缓握起。
没有蓄势，没有呼喝，只是五指一收，指节发出几声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如同上古玉磬轻叩。紧接着，整条右臂肌肉轮廓骤然分明，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、金属质感的暗金色泽，仿佛皮肉之下，真有熔金在静静流淌。
成了。
第七层·金石胎，入门。
杨景缓缓松开拳头，那层暗金光泽如潮水般退去，皮肤恢复如常，唯独指节处，留下一圈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金环印记，似烙印，又似胎记，深嵌于血肉之间。
他低头凝视，心念微动，面板再度浮现：
【不坏真功·第七层·金石胎（入门）】
【进度：1011/5000 → 1287/5000】
【备注：金石胎初成，筋骨承力上限提升三成，卸力效率提升两成，对钝器、重击类攻击抗性显著增强】
数字跳动，杨景却未多看。他深知，数值只是佐证，真正的蜕变，在血肉深处，在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不经意的抬手投足之间。
他起身，走到练功房中央空地，赤足立定，身形微沉，右脚稳踏地面，左腿缓缓提起，膝不过腰，足尖朝前，整个姿态如古松临风，看似闲适，实则全身筋骨、气血、真气已然勾连成网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这是《横江渡》身法的第一式——“临渊”。
此式不重速度，而重势。势成，则如江流遇崖，虽暂驻，却蓄万钧之力于一线，只待倾泻而出。
杨景闭目，神魂沉入脚下青石板，感受地脉微震，感受空气流动，感受自身重心如秤砣般精准悬于足心涌泉。他维持此姿，一动不动，时间流逝，窗外晨光渐炽，斜照入室，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，影子边缘锐利如刀。
半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练功房内寂静无声，唯有他均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