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全面提升(1/4)
玄真门，内库，蕴窍玉池中。随着真气在皇极莲上下包裹，一股金灿灿的光泽，顺着真气涌来的方向，反向涌去。
这金光璀璨夺目，却又温润厚重，裹挟着皇极莲历经数百年蕴养的磅礴药力，顺着杨景体外流转...
青石板路两旁的梧桐枝叶微颤，初夏的风裹着槐花清气拂过众人面颊，却吹不散离愁沉甸甸的余味。杨景垂眸看着母亲枯瘦却温热的手，掌心粗粝的茧子还带着灶台烟火熏染的微烫——那是方才在厨房揉面、切肉、颠勺时留下的印记。他喉头微动，没说话，只将那只手攥得更紧些，仿佛这样便能多挽留一息人间暖意。
“走吧。”
白冰的声音自侧后方传来，不高，却如清泉击玉，瞬间涤尽满庭滞涩。她素裙未染纤尘，立在门边，身姿笔直如松，目光平静扫过杨家众人，最终落在杨景脸上，未催促，亦无催促之意，只是那眼神里自有山岳般的定力，无声托起所有摇晃的情绪。
杨景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松开母亲的手，退后半步，对着祖父、祖母、伯母、母亲与堂哥，郑重躬身，额头几乎触到青石地面：“孙儿不孝，此去凫山岛，不能晨昏定省。唯愿祖父康健，祖母安泰，母亲宽心，伯母顺遂，堂哥武道精进——家中诸事，景儿记在心上，不敢或忘。”
话音落，他直起身，不再看母亲泛红的眼角，也不再听祖母强忍哽咽的叮嘱，转身迈步，走向白冰身侧。孙凝香早已候在一旁，肩头斜挎一只青布行囊，发髻微乱，耳后鬓角沁出细密汗珠，显是刚从武馆一路疾奔而来。她见杨景走近，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，指尖微颤，却努力扬起一抹笑：“师弟，路上……小心些。”
杨景点头，目光在她清亮的眸子里停顿一瞬，忽而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玉牌递过去。玉质温润，边缘已被摩挲得泛出柔光，正面刻着“凝”字小篆，背面则是一柄微缩的柳叶剑纹——正是去年冬日，他在凫山岛灵汐峰后山寒潭边亲手雕琢，本想待春日花开时赠予她的生辰礼，却因魔教突袭铁血帮而搁置至今。
“师姐，拿着。”他声音低而稳，“此物以玄阴寒玉所制，内蕴一线灵汐峰寒脉之气，贴身佩戴，可静心凝神，驱散浮躁，对真气运转大有裨益。你回宗后，若遇瓶颈，便握紧它，想想咱们在灵汐峰顶练剑时，风割面颊的滋味。”
孙凝香指尖触到玉牌微凉的刹那，眼眶骤然一热。她没接，只轻轻覆上杨景持玉的手背，指尖冰凉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方寸离别之地的空气：“我收着。等你……炼化骨玉丹那日，我亲自为你斟一杯灵汐峰雪水酿的梅子酒。”
白冰的目光在二人交叠的手上掠过，未置一词，只袖袍微扬，一道极淡的银色气劲无声荡开，如水波漾过庭院。霎时间，檐角铜铃无风自鸣，三声清越，余音袅袅；廊下竹帘被无形之气掀开一线，露出院外半截澄澈蓝天；连枝头两只正啄食槐花的麻雀，也倏然振翅，掠过众人头顶，飞向远处高墙之外。
这是丹境大能的“引气”之术——非为示威，亦非炫技，而是以自身真元为引，悄然梳理周遭天地气机，涤净离人胸中郁结，护其心神不失守。寻常真气境武者尚难察觉，唯有孙庸这般浸淫武道数十载的老江湖，在门内廊柱阴影里远远望着，瞳孔骤然一缩，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。他认得这手法，昔年金台府三大宗门围剿黑龙寨时，一位丹境前辈曾于血战之后如此抚平数百伤者暴走的经脉。此等手段，需对真气掌控至毫厘，心境澄明如镜，且……必存三分悲悯。
白冰已抬步前行。她足尖点地，青石板竟未留下丝毫印痕，身形如一片被风托起的素白花瓣，轻盈飘向街口。杨景与孙凝香对视一眼，再不多言，齐齐转身，快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