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玄真门第一天骄!(3/4)
陈年旧绢;墨色沉而不滞,显是新研松烟;更关键的是,画中吕松所穿青衫,袖口处绣着一朵极小的银线云纹——那是玄真门内门长老独有标记,吕松至死,都未曾获授。杨景喉结滚动,缓缓抬起左手,抚向自己左袖内侧。
那里,也有一朵银线云纹。
是他三个月前,亲手绣上的。
吕松曾言:“若我身死道消,你但见此纹,便是我托梦相告——玄真门内,有鬼。”
杨景闭目。
耳畔似有风声呜咽,如松涛过涧。
他再睁眼时,眸中已无悲无怒,唯有一片淬火后的沉寂。
他将素绢收入怀中,乌木匣放回原处,青玉符自空中缓缓飘落,符面雷纹尽数黯淡,化为灰白。
他跃出地窖,反手挥袖,真气如鞭,轰然砸向角楼残基。
轰隆!
整座角楼彻底崩塌,砖石如雨倾泻,将地窖入口彻底掩埋。烟尘腾起三丈高,遮蔽月光。
杨景立于废墟之上,衣袍猎猎,未染半点尘灰。
远处,残存魔教众徒见状,齐齐跪伏,额头触地,抖如筛糠。
杨景却未理睬。
他缓步走向堡垒正门,每一步落下,脚下青砖皆无声龟裂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去,仿佛大地亦在敬畏他的足音。
行至门楣之下,他忽然停步。
抬头。
门楣横匾早已倾颓,半悬于断梁之间,匾上“圣教金台分坛”六字,被一道凌厉掌印劈开,裂痕贯穿“圣”字中心,将其生生劈为两半——左半“耳”,右半“呈”,形如一个被撕裂的“听”字。
杨景凝视片刻,忽然抬手,食指凌空一划。
没有真气外放,没有光芒迸射。
只是最纯粹的指力,如刀刻石。
嗤——
一道极细、极深、极直的刻痕,自“耳”字顶端,笔直贯入“呈”字底端,将分裂的二字重新串连。
裂痕未弥,却多了一道新的、不容置疑的“竖”。
耳+竖+呈=聖。
圣字重铸。
他收回手,拂袖转身,大步离去。
身后,是燃烧的堡垒,是横陈的尸骸,是匍匐的魔徒,是漫天未落的星斗。
前方,是漆黑长路,是断魂崖,是玄真门山门前那道万仞云梯,是山门石碑上,被无数代弟子摩挲得温润如玉的“玄真”二字。
杨景脚步不停。
腰间灰布小袋中,那枚青玉符静静躺着,符背血书“吕松”二字,正悄然渗出一滴鲜红血珠,沿着符纸纹理缓缓滑落,最终没入袋底,不见踪影。
三百步外,他脚步微顿。
前方岔路右侧,一株枯死的老槐树下,静静躺着一柄断剑。
剑身锈蚀,唯有剑柄处,缠着半截褪色的赤鳞纹布条,在夜风中轻轻摆动,如同招魂的幡。
杨景走上前,弯腰拾起。
断剑入手,沉甸甸的,仿佛握着一段不肯冷却的岁月。
他抽出布条,轻轻擦拭剑身锈迹。
锈屑簌簌而落,露出底下一点寒光——并非精钢本色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近乎液态的银白,仿佛熔化的星辰凝固其中。
这是玄真门“星陨铁”所铸。
全宗上下,仅有三人佩此剑:掌门、执法长老、以及……失踪三年的外门执事,吕松。
杨景将断剑负于背上,布条系紧。
他继续前行,身影融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