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九章仙门九境(2/4)
此界,成为下一轮收割的‘肥田’。”纪元初心念电转,指尖轻弹,一道圣光射出,未及触地,便被金浪吸尽,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。他不再试探。
一步踏出,足下金穗寸寸断裂,却不见血,只见一缕缕青烟升腾,烟中浮现无数模糊人影——那是被收割者的残魂烙印,正在被碾磨、提纯、重铸为最基础的“长生素”。
纪元初目光扫过,心头微沉。
其中一道青烟里,赫然映出覆鲲的侧脸。他双目紧闭,嘴角含笑,神情安详,仿佛正沉浸于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。而在他眉心,一点猩红印记缓缓浮现,形如竖瞳,微微开阖,似在注视纪元初。
“他在里面?”
纪元初脚步一顿。
就在此时,磨盘中央的漩涡骤然扩张,幽光暴涨,竟从中浮现出一座微型仙宫虚影——琉璃瓦,蟠龙柱,匾额上书三字,金光灼灼:**归墟殿**。
殿门无声开启,一缕清冷月华流淌而出,化作人形。
妙月圣祖。
她未着华服,仅披一袭素白轻纱,赤足立于月华之上,发间簪着一朵将谢未谢的星辉花,唇角噙笑,眼波流转间,似有万古长夜在她眸底明灭。
“纪公子,久仰。”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如针,刺入纪元初神魂,“你比覆鲲聪明,他进来时,还在问‘师尊何在’。”
纪元初面色不变,圣光悄然流转周身,形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:“他唤你师尊?那你可知他临终前最后一句是什么?”
妙月笑意微滞,随即更盛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纪元初顿了顿,声如寒铁,“‘原来……你才是真正的长生魔君。’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金浪停息,麦穗静垂,连那幽暗漩涡都微微一顿。
妙月圣祖眼底,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惊愕,而是一种……久别重逢的倦怠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竟让整片金色田野泛起涟漪:“原来,他记起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抬手一拂。
轰!
纪元初身前十丈之地,金穗齐刷刷爆裂,化作亿万点星火,火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:
——覆鲲跪于三圣山巅,双手捧起一枚黯淡玉简,玉简上浮现出“长生魔经·残卷”六字;
——覆鲲于归墟边缘苦修百年,肉身崩解又重组,每一次涅槃,眉心都多一道猩红竖纹;
——覆鲲登临八境那日,妙月亲手为他束发,指尖划过他眉心竖纹,轻声道:“莫怕,那是你的根,亦是你的锁。”
最后一幕,是覆鲲站在归墟血斗场外,仰望苍穹,背影孤绝。他手中捏着一枚破碎的青铜铃铛,铃舌早已不见,唯余空壳嗡鸣。
“他以为铃铛能唤醒我。”妙月圣祖望着那空铃,指尖轻点,铃身忽然渗出一滴血珠,悬而不落,“可惜,他忘了,当年教他握铃的人,是我。”
纪元初瞳孔骤缩。
那铃铛,他认得。
正是神照剑随身佩戴、从不离身的那一只!铃舌断处,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剑气锋锐——属于神照剑年轻时的剑意!
“你……篡改了他的记忆?”纪元初声音低沉。
“篡改?”妙月摇头,笑容温柔而残酷,“我只是,帮他把散落的记忆,一颗颗捡回来,串成一条完整的线。就像……帮你父亲,把文明泉眼的隐患,提前埋好一样。”
纪元初浑身寒毛倒竖。
这句话,直指核心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