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草地上的兽人孩子们(3/4)
自身撞击造就的临时“堤坝”,冲入相对平稳的右侧轨道!车窗内,希露提雅看到一张张沾满泥浆与血污的脸。为首者,正是希德恩大师。他半边脸被划破,血混着雨水流下,左眼戴着黑色眼罩,右眼却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。他隔着雨幕,目光如刀,精准地钉在希露提雅脸上,嘴唇无声开合,只三个字:
——让开路。
第九列车在葛贞大师的法术支撑下,艰难地稳住倾斜的车身。希露提雅望着第二列车那伤痕累累却依旧咆哮前行的背影,胸中翻涌着冰冷的愤怒与一种更深的寒意。希德恩大师选择了最野蛮的方式撕开死局,可那代价呢?被撞塌的坑洞深处,蓝光愈发明亮,地肺的搏动声愈发沉重,如同擂鼓。而第二列车碾过的那片土地,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沿着它留下的轨迹,疯狂蔓延!
“希露提雅。”葛贞大师的声音低沉如铁,“通知所有组员,放弃收集青蛙。启动‘矢车菊’协议。”
“矢车菊”协议——希露提雅指尖微颤。那是她个人魔女名号下的最高权限指令,意味着彻底暴露核心能力,意味着将自身作为“锚点”,强行介入并稳定周边百里范围内的性相乱流。代价是……精神力透支,可能永久损伤“观想”能力,甚至……成为真正的、无法移动的“地脉节点”。
她没有犹豫,伸手按在胸前一枚素银矢车菊徽章上。徽章瞬间融化,化作无数细小的、散发着柔和紫光的花瓣,环绕她飞旋。她闭上眼,意识沉入识海深处——那里,一片广袤的、由纯粹记忆与意志构筑的蓝色花海静静铺展。她伸手,轻轻摘下一朵最盛大的矢车菊。
花瓣离枝的刹那,整片花海开始凋零。紫光如潮水般涌向她的指尖,又顺着她的手臂,化作无数光丝,透过车窗,射向窗外暴雨肆虐的荒原。
光丝所至之处,疯狂蔓延的蓝光裂隙,竟如遇烈阳的薄冰,开始缓慢冻结、弥合。那些躁动的巨型蛙类,动作骤然迟滞,裸露的肌肉上浮现出细密的紫色纹路,如同被无形丝线缝合。连那沉闷的鲸歌般的嗡鸣,也减弱了半分。
希露提雅的身体剧烈颤抖,额角青筋暴起,鼻腔缓缓渗出两道鲜红。她咬紧牙关,将全部意志灌注于那缕紫光——不是压制,不是摧毁,是“理解”,是“共情”,是模拟地肺的每一次搏动,然后,在它最舒张的瞬间,以矢车菊的坚韧,悄然嵌入其节奏的缝隙,成为它庞大生命律动中,一个微小却无法剥离的节拍器。
雨,似乎小了些。
裂隙,停止了扩张。
葛贞大师看着少女单薄却挺直的背影,看着她鬓角迅速染上的霜白,眼中幽绿火焰微微晃动,最终,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同一时刻,呼兰区东南三十里。
第三列车紧急制动,蒸汽嘶鸣震耳欲聋。温尔莎大师立于车头,蓝金礼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老的黄铜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,死死钉向西北方向——正是第九列车所在方位,也是地肺搏动最剧烈的源头。
“斯黛拉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带所有人,立刻撤离!向北!全速!”
“老师?可食物……”
“食物救不了命!”温尔莎大师目光如电,扫过远处地平线上,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、属于第二列车的金红尾迹,以及尾迹之后,那片正被紫光温柔抚平的、狰狞的蓝色伤疤,“风暴,才刚刚开始呼吸。而我们……必须抢在它真正睁开眼之前,逃出去。”
她指尖轻点罗盘,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扩散开来,笼罩整列列车。涟漪所过之处,空气温度骤升,蒸腾起大片白雾,将列车暂时隐匿于雨幕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