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抽丝剥茧(2/4)
一条几乎被墨线覆盖的小径划过去：“这里……有条旧矿道，塌了大半，但入口还在。当年采铜矿留下的废坑，岩层含大量氧化铁，蚀痕避之不及。”希露媞雅凑近看，地图角落果然用极细朱砂标着一个骷髅标记——那是诺亚自己画的，代表“废弃且危险”。她指尖点在标记旁空白处：“你没进去过？”
“进去过两次。”诺亚苦笑，“第一次被塌方堵在里头三天，靠喝苔藓汁活下来；第二次发现岩壁渗出赤色黏液，像血又像锈，碰了手三天不能施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后来就再没敢试。”
希露媞雅却笑了，眼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：“赤色黏液是蚀痕的排泄物。它在矿道里扎根，说明那地方……恰好是地脉浊气的泄洪口。而矢车菊性相，天生亲和地脉清流。”她指向矿道入口方向，“带路。我帮你清一条安全的通道。”
诺亚没问凭什么信她。他只是默默收好地图，从竹篓底层取出一卷油布裹着的铁链——链节粗如拇指，每节都蚀刻着细密金纹，末端连着三枚钩爪。“这是‘缚渊链’，金蒸性相者特制的攀岩具，但……”他犹豫片刻，“它怕锈。”
“不怕。”希露媞雅接过铁链，指尖掠过链身，淡金光晕一闪即逝，“锈迹会退潮。”
两人绕开蚀痕区，向矿道入口潜行。途中诺亚忍不住问：“你为什么选这条路？明明可以回据点再找帮手。”
希露媞雅脚步未停，目光扫过路边一丛萎靡的星莲：“因为那株花，本该在蚀痕蔓延前就枯死。但它活着，根须还扎在灰土里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矢车菊性相，从来只救将死未死之物。若等它彻底锈蚀……我也救不了。”
矿道入口藏在两块巨岩夹缝间，黑黢黢的洞口垂着湿漉漉的藤蔓，散发铁腥与腐土混合的气味。诺亚率先钻入，臂弩已在肩头就位，弩箭尖端幽幽泛红。希露媞雅紧随其后，篮子搁在岩壁凹处，指尖始终悬浮于腰际——那里别着三枚银针，针尾系着细如蛛丝的靛蓝丝线。
洞内阴冷刺骨，空气凝滞如胶。诺亚点燃一枚磷火珠，幽蓝光芒照亮嶙峋岩壁。壁上果然遍布赤色黏液，蜿蜒如血泪，在磷火映照下缓缓蠕动。更深处传来细微的“滋啦”声，像无数细针在刮擦生锈铁皮。
“蚀痕核心在三百步内。”希露媞雅黑眸微眯，“它在……呼吸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岩壁轰然塌陷！碎石滚落中，赤色黏液骤然沸腾，凝聚成数条半透明触手，顶端裂开锯齿状口器，嘶鸣声刺得耳膜生疼！
诺亚暴喝一声，臂弩瞬发三箭！橘红箭矢撕裂空气，却在触手表面炸开灼热气浪——黏液遇热反而更粘稠，箭矢嵌入其中，竟被缓缓吞噬。
“退！”他拽向希露媞雅手腕。
她没躲，反手一扬。三枚银针破空而出，细线在半空交织成网。针尖触及黏液瞬间，靛蓝丝线骤然亮起，竟如活物般钻入赤色缝隙！下一秒，整片岩壁的锈蚀纹路齐齐一滞，随即沿着丝线轨迹逆向褪色——灰白退为赭红，赭红转为褐黄，最后竟透出底下岩石原本的青灰色！
“它在模仿地脉走向！”希露媞雅语速急促，“蚀痕靠模仿活物性相维生……所以它不敢碰矢车菊的光，因为那光里……有它从未见过的‘根系’！”
诺亚心头巨震。他忽然明白为何高等学院从不收录矢车菊传承——这性相不争锋芒，不炼杀伐，却专克一切寄生性污染。它不摧毁敌人，只让敌人……无处附着。
趁蚀痕核心短暂僵直，希露媞雅指尖光晕暴涨，左手结印，右手猛然插进地面！淡金光芒自她掌心迸射，如藤蔓般钻入岩层。整条矿道剧烈震颤，簌簌落石中，岩壁赤色纹路疯狂退缩，最终蜷缩成一团核桃大小的暗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