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池中舞(1/5)
数日之后,一个月明之夜。十八区天上万里无云,光灿灿的银色圆盘就明晰的挂在夜幕正中,洒下无限清晖。
陈冲从公寓开车出来,往武庙街驶去,马路也被照得如白昼般分明。
他还是住在那大平...
白色实验服。
那不是祝氏第一眼看到的全部。
没有领章,没有标识,没有编号,整件衣服像被水泡过又晒干,泛着陈旧而病态的灰白,袖口和下摆处还残留着几道暗褐色的污渍,干涸发硬,像是凝固多年的血痂。
那人背对着祝氏,站在神台正中,双手垂在身侧,微微前屈,肩膀窄而薄,脊椎的凸起清晰可见,仿佛一具被抽去血肉、仅剩骨架撑起的皮囊。他脚下没有影子——殿内明明有光,从穹顶裂隙漏下几缕微芒,在青砖上投出斑驳光点,可那白衣人的脚边却空无一物,连一丝轮廓都欠奉。
祝氏握刀的手指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,刀鞘未离腰,但刃尖已悄然斜抬三寸,寒光如针,直指那人后颈第七椎骨凹陷处——那是人体气血最易断绝的“哑穴”,亦是武者破劲卸力的第一要冲。
她没动。
不是不敢,而是不能。
就在她刀意初生、气机将吐未吐的刹那,整个大殿的空气骤然粘稠如胶。不是压力,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……停滞感。呼吸悬在喉头,心跳卡在半拍,连睫毛颤动都像被无形丝线勒住。她甚至听见自己耳膜深处传来极细微的“滋啦”声,如同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,又似电流在神经末梢爬行。
虚空形态在体内无声沸腾,第七域限的感知如蛛网铺开——可这一次,蛛网触不到实体。所有延伸出去的意识都撞进一片“无”。不是黑暗,不是虚无,而是……被抹除过的空白。就像那些画像的脸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七十七幅无面武将,不是缺笔,不是损毁。
是被“擦掉”的。
而眼前这人,就是执笔之人。
白衣人终于动了。
他没转身,只是微微侧头,左耳朝向祝氏方向,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的“咔”一声,像生锈的轴承强行拧转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似人声,平、冷、匀,每一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,毫无起伏,却带着一种令人牙根发酸的穿透力,直接钻进颅骨内壁:“你……比他们快。”
不是疑问,不是感叹,是陈述。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如同说“天是蓝的”。
祝氏瞳孔骤缩。
“他们”是谁?韩镇东?彭佩?还是……早已消失在迷宫里的魏重山与邹佳晓?
她没答,刀尖却向下沉了半分——这是卸力预备式,一旦对方突袭,她能以腰为轴,旋身劈斩,刀锋自下而上切开肋下软甲间隙,直取心脉。
白衣人却像看穿她全部后手,肩头微不可察地一耸。
嗤。
一声轻响。
祝氏左侧耳畔三寸处,空气突然塌陷,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裂痕,长约两寸,边缘微微卷曲,像被烧焦的纸边。裂痕一闪即逝,可她左耳耳垂上那颗米粒大的朱砂痣,已无声无息地少了一小块皮肤——连血都没渗出来,伤口平滑得如同镜面切割。
祝氏呼吸一滞。
这不是武技,不是罡气,不是任何她认知中的第八域限手段。
这是……规则层面的删减。
就像擦掉画像上的脸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射向神台上方——那里本该供奉武庙主神“武德真君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