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变了风水(2/4)
说……”“我说,朝廷卖的不是炮,是谜题。”阿部忠秋将铜钱按进石栏缝隙,“他们知道我们懂火器,所以把价格定得像一道算术题——八百两是成本加利,七两是火药加铅丸加人工加损耗加关税加天朝体统。可真正要解的题在别处:为什么隆武八式炮的炮闩簧片要用锡青铜?为什么炮尾凹槽比佛郎机多出半寸?为什么试炮时炮管必须先烘烤三刻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入江雾:“道尽忠昨夜抄录时,故意漏抄了一页。那页写的是:隆武八式炮膛内壁有螺旋刻痕,深零点三厘,距炮口三百六十步处刻痕终止——此为校准射界所设,唯明军炮手知其用法。”
武士浑身僵冷:“这……这等机密……”
“机密?”阿部忠秋冷笑,“明人以为这是机密,因他们不知倭国铸炮师早已用鲸骨胶混桐油,做出能承三百五十步膛压的复合炮管。他们更不知,萨摩藩匠人三年前就在琢磨,如何用生铁掺镍钢仿制那种螺旋刻痕——只是缺一把量尺。”
他抬脚碾过铜钱,将那枚隆武通宝彻底嵌进石缝:“明日接旨时,你替我回话:火炮,一门不买。炮弹,一发不购。但请天朝赐下隆武八式炮全图,并准许我使团匠人赴军工司观摩三日。”
武士骇然:“这岂非……”
“岂非自取其辱?”阿部忠秋望向江心浮动的渔火,“不。是逼他们亮底牌——若真卖炮,便该痛快定价;若真防备,便该严词拒绝。可他们既开价又设槛,既给图又藏密,分明是拿我们当考官,考他们自己造的这门炮究竟有多硬。”
寅时末,南京城南一座青瓦小院。
吕留良披着鹤氅伏在案前,烛火将他眉峰映得锐利如刀。桌上摊着三份文书:一份是道尽忠誊抄的《十全武功》残稿,第二份是鸿胪寺密报“倭使阿部忠秋于龙湾码头抚石长叹”,第三份竟是张岱刚从杭州寄来的《浙报》增刊,头版赫然刊着《论火器之弊》——文中引《武经总要》驳斥“炮重则速缓,炮轻则炸膛”,末尾笔锋陡转:“今闻天朝欲售隆武八式炮于倭,窃以为,此炮若真如传言般‘炮身粗短而力雄’,则必以精铁锻打七十二遍,辅以秘法渗碳。然倭国铁矿贫瘠,纵得炮图,亦难铸其形;纵得其形,亦难承其爆。故售炮之举,实为天朝以铁为饵,钓倭人百年苦工耳。”
吕留良指尖划过“七十二遍”四字,忽觉袖口微凉。低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蹲在案边,左爪正搭在他刚批阅的奏章上——那是户科给事中弹劾军工司“靡费内帑”的折子,朱批“着枢密院详复”尚未落笔。
猫尾巴轻扫过折子末尾,留下几道淡灰爪印,恰盖住“蒸汽机”三字。
“密之兄果然在此。”窗外传来熟悉嗓音。
吕留良未抬头:“元亮兄又来偷看我批红?”
何腾蛟推门而入,玄色常服上沾着未化的雪粒:“偷看?我是在救你。方以智刚递了条陈,说户部拟将明年军工司拨款砍掉三成,理由是‘蒸汽机久不见效,反耗巨资’。”
吕留良蘸墨提笔,在弹劾折空白处疾书:“蒸汽机未成,然隆武八式炮之螺旋膛线,已助军工司匠人悟得‘匀速旋转锻打法’。此法用于新式火枪枪管,良品率由四成升至九成。请陛下明察。”
何腾蛟凑近看罢,摇头:“你写这个,方以智只会说‘九成良品仍有一成炸膛,不如省下银子买平安’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吕留良搁下笔,取出一张薄纸,“我写了这个。”
纸上仅一行小楷:“腊月廿三,龙湾码头,阿部忠秋袖中《倭制火器图谱》第三页,墨渍右下角指甲刮痕,深零点二毫,长一寸三分。”
何腾蛟瞳孔骤缩: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