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 世为汉藩辅(1/4)
南京京营,校场。一众勋贵及文官陪同皇帝检阅京营。
此时已是四月初一,之所以拖到今日,主要是朱慈烺给文官们留出了养伤的时间,也留出了让舆论发酵的时间。
在这一众文武官员中,还有两...
武英殿内烛火微晃,青烟袅袅升腾,映得御案上那道未合的奏疏边缘泛着淡黄光泽。管绍宁指尖在朱砂批红的“准奏”二字上轻轻一叩,声音不高,却如铜磬落玉盘,清越而沉定:“火炮一事,非止买卖,乃国之机枢所系。”
满朝文武垂首屏息,连殿角铜漏滴答之声都似被压低了三分。
礼部尚书钱谦益正欲开口,却见户部左侍郎沈迅已悄然上前半步,袖中指尖微捻——那是早与内阁密议过的暗号。钱谦益喉结一动,将到了嘴边的“倭人狡诈、不可轻信”咽了回去,只垂眸敛目,静待下文。
沈迅出列,腰背微弓,语速平缓却不容置疑:“启禀陛下,臣以为,日本使团所求,表面是购炮,实则试我朝之法度、量我朝之锋芒。彼等自翁之琪查硝石走私起,便知朝廷已洞悉其境内逆党勾结海商之脉络。今以购炮为名,意在探我枢密院火器成色、验我兵部调度虚实、测我官吏奉令之严苛——此非商贾之问,乃谍者之察。”
兵部尚书乌思藏颔首,须发微颤:“沈侍郎所言极是。臣昨夜调阅枢密院呈报:自隆武十七年冬至今,南京城外龙湾火器局、栖霞山铸炮坊、江宁卫锻铁所三处,共试铸新式‘震岳’十二斤炮一百零七门,其中六十三门已配发京营水师;另‘破虏’八斤炮三百二十一门,分拨浙闽粤三省水陆营汛。火药配方亦于去岁十月更定,硝磺炭三味比例再调,爆速增两成,射程拓至千二百步,且耐潮性大增……此等机要,岂容外邦使节借‘观礼’之名,行窥伺之实?”
殿内一时无声。众人皆知,所谓“观礼”,不过是日本使团向鸿胪寺递呈的正式照会措辞——称愿赴南京校场,“观摩天朝火器操演,以习王化”。
可谁不知,阿部忠秋在馆驿窗后凝望校场方向时,目光如鹰隼掠过靶场沙堆、火药库垛、炮车辕马的次数,已逾十七回?
枢密院事定辽伯张镜心忽从班末踏前一步,玄色蟒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,发出极轻一声擦响。他未戴冠,只束一缕白发于顶,左手五指残缺其二,右手却稳托一方紫檀匣,匣盖掀开一线,露出半截乌沉沉的炮管断面,切口光滑如镜,隐隐泛蓝。
“陛下请看。”张镜心声如金铁相击,“此乃震岳炮第三十二号试铸品,前膛装填,铜芯铁骨,经三次百发实射,膛线未蚀,炮身无裂。然其最紧要处,不在形制,而在枢密院所制‘火引锁’。”
他单手掀开匣中暗格,一枚黄铜机括赫然在目:齿轮细密如粟,簧片薄若蝉翼,底部刻有“隆武十八·枢密·丙字三十七号”十字阴文。
“此物嵌于炮闩之内,非枢密院特颁密钥不得启封。无钥强启,则内簧崩断,锁死炮闩,强行装药必炸膛。即令倭人购得火炮十门、百门,若无此钥,不过铁疙瘩一堆。而钥匙之发,一月仅三把,由臣亲督,录入枢密院《火器锁钥簿》,副本存内阁、兵部、都察院三方备案。钥匙遗失,即刻销档,旧钥作废。”
张镜心话音未落,吏部尚书雷跃龙已接口:“陛下,枢密院此制,实为万全。然臣犹有一虑——倭使既知火引锁之设,必生别计。或重金贿买匠人,或伪作密钥图样,或以夷语混杂工匠口音套问机窍……凡此种种,防不胜防。”
“防得住。”张镜心合上匣盖,声音斩钉截铁,“枢密院所用匠人,皆自京师良乡、保定、真定三地卫所军户中遴选,父祖三代清白,家无倭商往来,籍贯有司按月核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