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反向二十万(1/4)
三司后堂很快封闭了。共二十六人全被留在院内问话,包括掌印书吏、值夜差役和文书主事,孙明礼让人抬来铁柜并用三把钥匙依次开锁,那勘合公章还在匣子里。
这官印底部的朱泥还留着,边沿缺了一小块,正好相合于汇票上的残印。
孙明礼把掌印书吏叫到面前。
“这几个月,到底谁碰过这破印?”
那书吏跪在地上直哆嗦。
“天天都有商户名录送来啊,小的都是按三位大人的批条盖的戳,真没敢给外人过手啊!”
“盖印那会儿,旁边还有啥......
陈武侯没动。
他坐在马上,铁甲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青灰冷光,像一尊被风沙蚀刻多年的石像。三千陇右骑兵静默如铁铸,连马匹喷鼻都压得极低,唯有旗杆上那面“陈”字大纛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仿佛整支军队的怒气,全系于这一面旗上。
城头弩手未撤,床弩未松弦,箭镞寒芒刺破空气,直指阵前五步之地——那是生死线,一步逾越,便是反叛实证。
秦茂伏在瓮城角楼暗格里,手按腰刀,指尖绷得发白。他身后两名亲兵已悄然搭箭上弓,箭尖微颤,只待许元一个眼神。
可许元什么也没做。
他甚至没再看陈武侯一眼,只缓步穿过门洞,背影挺直如刃,袍角在热风里纹丝不动。吊桥悬在半空,铁链绷成一道紧绷的黑线,晃也不晃。
南门外,黄沙无声漫卷。
三司官员的车驾就在军阵后方——大理寺少卿李恪、刑部郎中赵琰、御史台侍御史王缙。三人皆着公服,青绯相间,冠带齐整,却面色各异:李恪垂目捻须,神色莫测;赵琰频频抬眼望向城头,眉心拧成川字;王缙则干脆掀开车帘,目光如钩,扫过每一张陇右将士的脸,又缓缓落回许元方才立定之处。
“陈将军。”李恪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沙,“圣谕明载,协防以‘稳沙州、查实案’为要,非为列阵压城。请容我等先行入城,勘验尸检文书、府衙卷宗、军库账册,再议驻防之事。”
陈武侯没答。
他只是慢慢摘下右手铁护腕,露出一截青筋虬结的小臂,腕骨处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,深陷皮肉——那是永徽三年,沙州西境马贼围营时,许元亲率陌刀营凿穿敌阵,一刀劈断其臂甲所留。
他盯着那道疤,良久,才缓缓道:“李少卿,你可知许元当年为何不杀我?”
李恪一怔。
“因他嫌我这手臂,不够分量换他父亲一条命。”陈武侯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粗陶,“他放我活着回来,就是让我记住——欠他的,不是血,是债。”
赵琰喉结滚动,欲言又止。
王缙却忽然冷笑一声:“所以陈将军今日,是要拿三千陇右儿郎的命,来填这笔债?”
话音未落,陈武侯猛然勒转马头!
战马长嘶,前蹄腾空,尘土炸开三尺高。他不再看城门,亦不看三司,只朝后一挥手——
“传令!拔营!西南烽堡,今夜扎寨!”
三千骑兵应声而动,铁蹄踏起滚滚黄烟,如一条灰龙盘旋而走,竟无半分滞涩。唯独五百亲卫未动,肃立原地,甲叶铿然,刀鞘垂地,静候将令。
李恪长舒一口气,朝城头拱手:“许使君,有劳开门。”
吊桥终于缓缓落下,铁链哗啦作响,震得城砖嗡鸣。
三司车驾依次入城,王缙掀帘回望,只见陈武侯一人一骑停在十里墩台之下,身影孤峭,背对沙州,面朝西北——那是凉州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