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银丝杀手(1/4)
“趴下!”许元开口时手已经按住刺史肩头,可那银丝来的刁钻。它没走脖颈外侧,偏偏贴着铁圈与皮肉之间那点缝隙。人若往后一扯,银丝便会借铁圈反绞把喉骨一并勒断。
他没有再拉刺史,手里骨刀脱手飞出顺着窗框斩过去。
窗棂断开半截,外头一道人影贴墙翻落,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。
银丝被刀锋带偏,仍旧划过刺史颈侧。血顺着破烂官袍往下淌,刺史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剩下漏气闷响。
账册藏处剩下半句彻底断在屋中。
赵虎喉......
风雪在山口盘旋,卷着碎雪扑打龙旗,旗面猎猎作响,像无数把刀在刮骨。
卓玛的笑声戛然而止,喉头一哽,血沫从嘴角渗出来——肩伤裂得更深了。他下意识去摸怀里的油布包,指尖刚触到那层油皮,就听见鼓声又响了一通,比刚才更急,更沉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陌刀军阵纹丝不动。铁甲泛青,刃口朝天,刀尖凝着霜,寒光压着雪光,连风都绕着他们走。
许元没动,只把左手从药箱暗格里缓缓抽了出来。暗格里三枚银针,一枚裹朱砂,一枚浸黑胆汁,最后一枚缠着半截金线——那是陈石临死前塞进他袖口的“哑雀针”,专破喉、断脉、封穴,无声无息,见血即倒。
他没拔针。
他只是抬眼,望向高处那名将领。
那人披猩红大氅,腰悬横刀,胸前铜吞兽衔着一道金绶。不是边军装束,是中书省直派的监军使。许元认得那吞兽纹——贞观十二年秋,李二亲自颁给王宗衍的“节制西陲七道”信物,全长安只此一副。
韩七的手按在腰间切肉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他没看那将领,目光扫过陌刀阵左翼第三排——那里有个校尉,甲缝里嵌着半片干枯的紫苏叶。陈石旧部的暗记。三年前凉州兵变,陈石亲手埋了三十七具尸,其中二十九具脖颈后有紫苏叶印,是王宗衍清点叛卒时,用草汁盖的活印。
可此刻,那校尉垂着眼,甲胄齐整,弓弦绷紧,箭头对准的是许元心口。
“奉旨擒拿叛国逆贼许元。”将领再开口,声音劈开风雪,“尔等三人,藏匿大食密使、私盗关防图、勾结吐蕃头人行刺,罪证确凿。许元,你若自缚跪降,尚可留个全尸。”
许元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真笑,唇角上扬,眼角却没一丝暖意。
他翻身下马,靴底踩进积雪,发出咯吱一声脆响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山肃杀。他解下背上药箱,放在雪地上,掀开箱盖,从最底层抽出一册蓝皮簿子——《河西道医籍勘误录》,封面上盖着太医署朱印,落款是贞观十三年冬,许元亲笔。
“将军认得这个?”他托着簿子,举过头顶,任风雪扑在纸页上。
将领皱眉,未应。
许元手指翻开第一页,露出一行墨字:“贞观十三年正月,凉州疫起,染者咳血三日而亡。太医署验尸三十具,皆见肺腑焦黑如炭,查无疫毒,唯闻硫磺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鼓声:“诸位可知,凉州疫症,死了二百六十一人。其中一百八十七具尸首,是被灌了‘火硝散’后,活活闷死在药仓地窖里的。”
将领脸色骤变,手已按上刀柄。
许元继续翻页,纸页哗啦作响:“贞观十三年四月,鄯州军营暴动,三百戍卒夜焚粮仓,称‘粮中有鬼粉’。王宗衍亲赴平乱,斩首二百四十,余者流沙州。可没人告诉诸位,那批‘鬼粉’,是从伊本箱中漏出的黄白两色粉,混入军粮三日,戍卒饮粥即癫狂,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