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投影仪的使用方法(3/4)
深度参与‘战旗’算法设计,且已出现明确精神异动,自即日起,暂停其‘守门人’权限,转由政治部指派专员代行。代行人选:陈振国。”信纸到这里戛然而止。最后半行字被水洇开,墨迹晕染成一片深灰,像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我慢慢放下信纸,目光落在桌上那张黑白照片上。照片里,年轻的老爹站在中间,左右各一人。左边那人笑容爽朗,臂弯里搭着件飞行夹克,正是林砚;右边那人微微侧身,长发扎成马尾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胸前别着那枚“心理干预组”胸章——是林晚晴。她正低头看表,手腕纤细,指节修长。而此刻,我右手无意识抚上自己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,有一道浅淡的旧疤,形状像半枚断翅的银鸥。十岁那年,我烧得迷糊,以为妈妈真的走了,抄起剪刀划的。老爹冲进来夺下剪刀时,吼得整栋楼都在抖:“你划它干什么?!它还没飞起来!”
原来那不是疯话。
是暗号。
我抓起手机,拨通老爹号码。响到第七声,才被接起。听筒里没有呼吸声,只有一阵极低的、规律的电流嗡鸣,像是某种老旧设备在待机。
“爸。”我说,“嘉峪关气象站废墟,是不是就在‘长空’工程原址东侧三公里?”
那边沉默了足足十秒。电流声忽然变响,像信号正在增强。
“是。”老爹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你妈埋的地方,离那儿不到两百步。”
“林晚晴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“她为什么戴那枚戒指?”
“因为她哥林砚,死前最后一件东西,就是把它套进她手指。”老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,“他还说了句什么,你知道吗?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他说:‘晚晴,替我看着陈振国。他答应过我,只要‘战旗’一天没落地,他就一天不让你碰小舟。可他骗了我。他把你调去航校,就为了天天看着你——怕你哪天想起,你妹妹是怎么死的。’”
电话那头,老爹长长地、极慢地呼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小舟,你阿姨今天下午,根本没在家等你。”
“她去了西南疗养院。0731号病房。”
“林砚醒了。”
我猛地攥紧手机,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机身。窗外,夜色已浓如墨汁。远处嘉峪关方向,一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突然刺破黑暗,缓缓扫过天穹,光束边缘,隐约可见几粒细小的、高速移动的银点——是夜航编队,正按固定航线巡航。它们无声地切开气流,翼尖凝结的霜晶在光下闪烁,像一串被风扬起的、冰冷的星子。
我拉开抽屉,取出那枚铝制飞机徽章。十年过去,它早已失去光泽,边缘被摩挲得温润发亮。我拇指用力一按,“长空”二字凸起的刻痕深深陷进皮肉,带来一阵锐利而真实的痛感。
然后我重新拿起钢笔。
笔尖饱蘸浓墨,悬于稿纸之上。稿纸右上角,出版社抬头旁,我添了新的标题,字迹凌厉如刀锋:
《长空战旗》·第十七章·熔炉
正文第一行,墨迹淋漓:
“沙暴停了。李砚甩掉手套,用冻僵的手指抠开电台外壳最后一道铆钉。红漆字迹在探照灯下灼灼发烫——‘1987.10.17,林晚晴手植’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惊起沙丘上一只夜枭。他掏出怀中那张泛黄的蜡笔画,轻轻覆在红漆字上。画纸背面,一行稚拙铅笔字清晰可见:‘爸爸的长空,妈妈的翅膀,我的名字叫小舟。’”
我写到这里,笔尖一顿。
窗外,探照灯光柱恰好扫过我书桌。光斑里,无数微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