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6章 中毒(2/3)
,“孤记得,此丹须以至亲之血为引,炼满七七四十九日,方能成形。而能取到蝶儿血脉的……整个南疆,只有你。”南后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枚丹丸,喉间涌上浓重铁锈味——这东西本该埋在她妆匣最底层,用黑曜石镇着,连碧梧都不知其所在。今日为何会随袖而出?是谁动过她的匣子?还是……有人早就在她身边布了眼线?
燕泓将丹丸放回匣中,合上盖子,推至案边:“你既说不知,孤便信你一次。但锦宁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她身上有蝶儿的胎记,腕骨弯度与蝶儿分毫不差,连左耳后那颗朱砂痣的位置都一样。孤不信巧合,更不信天意。你若还想保这后位,就给孤查清楚:她究竟是谁的孩子,当年蝶儿到底把孩子托付给了谁,又为何偏偏在此时,被燕久带回南疆。”
南后额角冷汗涔涔而下,却只能叩首:“臣妾……遵命。”
她退下时脚步虚浮,碧梧连忙扶住,低声道:“娘娘,陛下分明已起疑心,咱们得尽快动手……”
“闭嘴!”南后咬牙低斥,指甲深深陷进碧梧手臂,“蠢货!没听见陛下最后一句?他要的是‘查清楚’,不是‘除干净’!此刻动锦宁,就是坐实咱们心虚!”
碧梧噤声,却见南后踉跄行至廊下,忽停步,从发间拔下一支素银簪子,狠狠刺进自己掌心。血珠迅速渗出,沿着腕线蜿蜒而下,滴在青砖上,绽开一朵暗红小花。
“去传太医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就说本宫心悸旧疾复发,需静养半月。这半月里,谁也不见,包括锦宁。”
碧梧怔住:“可郡主那边……”
“让她等着。”南后抹去血迹,冷笑一声,“一个连自己身世都不敢明说的小丫头,急什么?孤倒要看看,她装柔顺能装到几时——若她真是蝶儿的女儿,就该恨透本宫;若她不是……那她图的,就比蝶儿当年更脏。”
与此同时,翩然阁内。
锦宁正坐在窗边绣一方帕子。素绢上只勾了半枝梨花,针脚细密匀称,却迟迟未落下一朵花瓣。
海棠端来一盏温茶,犹豫片刻,压低声音:“娘娘,方才奴婢在廊下听见些动静……南后娘娘失手打翻了药匣,掌心流血,面色极差。”
锦宁执针的手未停,只淡淡道:“哦。”
“她……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?”海棠攥紧帕子,“若她真认出您是元贵妃……”
“她认不出。”锦宁终于落下一针,雪白丝线在素绢上绽开一点蕊心,“她只认得‘燕蝶的女儿’,而那个女儿,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海棠心头一跳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锦宁抬眸,目光澄澈如初春寒潭:“她烧的不是燕蝶,是替身。真正的燕蝶,或许根本没死。”
海棠倒抽一口冷气:“可若燕蝶活着……她为何不回来?为何任由南后把持朝政?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任由自己的女儿流落大梁,被当成棋子塞进东宫?”锦宁接过话,指尖抚过腕间一道浅淡旧痕——那是幼时被宫人推搡撞在金柱上的印子,“因为活下来的人,比死去的人更难开口。”
她放下针,轻轻推开窗。
院中那株老梨树正盛放,风过处,雪白花瓣簌簌而落,覆在昨日送来的赏赐箱笼上,也覆在墙根新翻的湿润泥土里。
锦宁忽然道:“去问问,这院子里,原先种的是什么树?”
海棠一愣:“奴婢这就去问守院的嬷嬷。”
不多时回来,神色古怪:“嬷嬷说……原先种的是棵紫藤,二十年前枯死了,说是被雷劈过,根都烂透了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