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3章 陛下......可有喜欢的人吗?(2/4)
之中,金线游走,赫然勾勒出一幅微缩山河——山是昆仑墟轮廓,河是弱水九曲,而山河中央,一座白玉高台巍然矗立,台上刻着两个古篆:**栖梧**。是他曾在百世书残页上见过的图腾。
“你迟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凌坠地,清越,冷冽,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。
萧墨喉结滚动:“……路上遇见一只迷途的雷兽幼崽,它腿伤了,我替它敷了药。”
她未转身,只极轻地笑了一声,短促,几不可闻。
“还是这样。”她道,“见了弱小,便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话音落,她终于缓缓侧首。
萧墨终于看见了她的脸。
眉如远山初雪,目似寒潭映月。鼻梁高挺,唇色淡如樱瓣,下颌线条清绝,带着不容折弯的孤峭。这张脸,与百世书中那些模糊的、褪色的画像重叠,又比画像更锋利,更真实,更……痛。
她左眼角下方,一点朱砂痣,细小如米粒,却红得惊心,像一滴凝固千年的血泪。
萧墨怔住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“姜……清漪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她眸光微凝,那抹寒潭似的冷意骤然翻涌,却并未爆发,反而缓缓沉入更深的幽邃。她抬起手,指尖拂过石案上空盏边缘,动作轻柔,仿佛擦拭一件易碎的旧物。
“清漪?”她重复一遍,尾音微扬,竟含三分讥诮,“这名字,是我用过的。可如今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终于彻底转向他,瞳孔深处,金芒一闪而逝,如蛰伏已久的龙瞳缓缓睁开。
“……我是姜清漪,亦非姜清漪。”
萧墨呼吸一窒。
“你既已登龙门,神魂初固,百世书该已为你启封第七、第八世记忆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刃,“那两世,你可还记得?”
萧墨闭了闭眼。脑中剧痛骤然撕裂——
*第七世:他是万剑宗外门杂役,每日清扫洗剑池。她是他远远仰望的宗主之女,白衣胜雪,御剑掠过洗剑池上空时,衣袂翻飞,搅碎一池寒星。他偷偷拾起她遗落的一枚剑穗,藏于枕下,三年未敢示人。后来魔渊裂,她为护宗门祭剑殉道,最后一剑斩向虚空裂缝,剑光吞没了她整个身影。他跪在池边,只抢回半截染血的剑穗,攥进掌心,血混着池水,流了整整一夜。*
*第八世:他是西域一个没落小国的质子,在儒家学宫为奴为婢。她化身儒门圣女,手持《礼经》巡讲天下。他于讲经台下匍匐听讲,她目光扫过万千学子,却在他脸上停留三息。那一日,暴雨倾盆,她讲至“君子喻于义”,忽停顿,望向窗外惊雷,轻声道:“义者,宜也。然何为宜?当由心裁,非由人定。”——那日之后,他逃出学宫,投身乱军,只因心中燃起一把火:若天地无道,他便亲手劈开一条道来。*
画面如潮水退去,萧墨额角渗出冷汗,却挺直脊背,迎向她审视的目光。
“记得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无比清晰,“第七世,你殉道于洗剑池;第八世,你一句‘由心裁’,点醒了我。”
她静静看着他,良久,忽然抬手,指向院中那棵枯槐。
“你看它。”
萧墨转头。
“它已枯死百年。”她道,“根脉尽朽,枝干中空,风过即折。可三年前,我路过此处,见它枯枝上,竟生出一枚青芽。”
萧墨心头一震。
“我剖开树心,发现朽木深处,盘绕着一道极其微弱的剑气。”她声音渐沉,“那剑气……是你第七世留在洗剑池底的半截剑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