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1章 自己一个出家人,真要去抢男人吗(2/4)
。他站得笔直,衣袍纤尘不染,唯有左袖被烈焰燎焦了一小截,露出底下紧实的小臂。他额角沁出细汗,呼吸略显急促,但眼神锐利如初,仿佛方才那场足以让龙门境修士脱力的鏖战,不过是一场热身。“相父过奖。”萧墨声音平静,听不出丝毫疲惫,“朕不过……照着岳大人教的,一招一式,慢慢练罢了。”
严山敖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:“岳临渊?!那个叛徒——!”话音未落,他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在火虎刀刃上,灼得刀身“滋”地腾起一缕青烟。
萧墨没接话。他缓步上前,靴底踩过地上散落的符纸残片——那是严山敖第三次燃符时撕碎的“九狱锁魂箓”,墨迹未干,却已失去所有灵光。他俯身,拾起一张完整的“镇岳印”,指尖拂过朱砂绘就的山形纹路,忽然问:“相父,这符,是岳大人教你的,还是……你自己画的?”
严山敖瞳孔骤缩。
岳临渊,万剑宗弃徒,三十年前因擅改《太虚剑经》被逐出山门,临行前曾当众焚毁所有手稿,只留下一句:“剑非囚笼,符即枷锁。”此后天下修士画符,皆避“山”“岳”“镇”三字,唯恐沾染其逆骨。而严山敖所用符箓,偏偏以“岳”为引,以“镇”为核,每一道朱砂纹路里,都刻着对万剑宗最深的嘲弄。
萧墨将符纸凑近烛火。火苗舔舐纸角,迅速吞噬边缘,灰烬簌簌飘落。他盯着那点愈燃愈盛的赤红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岳大人说,真正的剑,不用符。真正的道,不在纸上。”
火舌倏然暴涨,整张符箓在萧墨指间化为飞灰。
严山敖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。他死死盯着那团灰烬,仿佛透过它,看见三十年前万剑宗断崖边那个白衣青年——那人负手而立,身后万剑齐鸣,却只对他说了一句:“严山敖,你修的是刀,跪的是权。你这一生,永远劈不开自己的命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严山敖声音干涩,像砂砾滚过枯井。
萧墨没回答。他转身走向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。夜风涌入,吹散满室血腥与焦糊味。窗外,一轮寒月悬于中天,清辉如水,静静流淌在清月阁瓦檐上。他仰头望着那轮月,忽然想起自己初登基时,严山敖也是这样站在御书房窗前,指着天上明月说:“陛下看,月华虽盛,却需借日光而明。帝王亦如是,需借贤臣之智,方能照彻山河。”
那时他年少,以为那是肺腑之言。
如今他仍站在窗前,月光同样落在他肩头,却再无人能替他遮挡这清冷光辉。
“相父。”萧墨忽然开口,声音融在风里,“你可知朕为何选在今晚?”
严山敖喘息未定,却本能地绷紧神经。
“因为今夜子时,钦天监测得‘荧惑守心’。”萧墨目光未离明月,“三百年一遇。天象示警,主帝星晦暗,权臣僭越。按祖制,此夜百官需闭门斋戒,宗庙需彻夜诵经,连太后都该在灵心殿焚香祷告……唯独你,严山敖,却敢踏进清月阁,坐于朕对面,饮朕所斟之酒。”
他终于转过身,月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:“你不怕天谴,朕便替天行道。”
严山敖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他当然知道“荧惑守心”——这本是他精心挑选的时机!天象晦暗,朝野惶惶,正是他借机清洗异己、逼迫萧墨禅位的绝佳借口!他早已安排钦天监主簿篡改星图,只待明日早朝便呈上“妖星犯帝”的奏章……可萧墨竟提前洞悉,甚至将计就计,把这场诛杀,变成顺应天命的雷霆!
“你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完整音节。
萧墨不再看他。他缓步踱至案几前,提起狼毫,蘸饱浓墨,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两个字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