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5章 今日的我,依旧是同样的回答(4000字)(1/4)
寻仙山。萧墨跟在归君梦身后,沿着蜿蜒的石阶一步步往上走,终于来到了山顶上一座古朴的道观前。
他抬起头,望见门楣上写着“寻仙观”三个大字。
仅仅是从这简单的三个字中,萧墨便感受到了一...
那只小狐狸一眼就喜欢上了他。
不是那种,看见他低头写字时垂落的发梢,便想悄悄叼走一根藏进自己洞穴里的喜欢;不是看见他翻书时指尖沾了墨迹,便忍不住想用鼻子蹭一蹭、再舔干净的喜欢;而是——他念一句“关关雎鸠”,她的心就跳一下;他咳嗽一声,她便立刻从窗外跃进来,把刚采的梨子塞进他手心,还非说“书童不能生病,病了谁替我抄经?”
那书童姓萧,名镜辞,生得清瘦俊秀,眉目间总凝着三分静气,七分疏离。可偏偏对这只狐狸,毫无防备。她偷吃他砚台里的墨汁,他只笑着摇头;她夜里钻进他被窝,尾巴缠上他脚踝,他也只是轻轻掀开被角,由她蜷着睡去;她某日忽然问他:“若我真是一只狐狸,你怕不怕?”他搁下笔,望向窗外月光下她毛茸茸的耳朵,轻声道:“怕什么?你偷吃我的饭,抢我的床,还霸占我的梦……若真要怕,也该是我怕你哪天不告而别。”
小狐狸闻言,愣住了。
她第一次没笑,也没扑上去捂他嘴,只是安静地坐在窗沿上,望着远处山巅初升的月亮,尾巴尖儿缓缓垂落下来,轻轻扫过青砖地面,像在掸掉什么看不见的尘。
后来呢?
后来山下来了道士,手持照妖镜,说此地有妖气冲天,必是狐魅惑人。书童被押走那日,天色灰白,檐角铁马无声,连风都停了。
小狐狸站在村口老槐树上,爪子深深抠进树皮,眼睁睁看着他被锁链缚住双手,背上还背着半卷未抄完的《金刚经》。他回头望了一眼,没看槐树,却看向她常卧的那方青石——那儿空荡荡的,只有一片落叶,打着旋儿飘落。
她没下去。
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
因为那天清晨,她曾在溪边掬水照影,水中映出的,已不是蓬松赤尾、眼含金芒的灵狐,而是一个穿素衣、梳双髻的少女。指尖触到水面的刹那,倒影里,少女额心浮起一点朱砂似的红痕,如血未干。
那是天道契——凡入轮回者,不得以本相现世,不得以法力伤人,不得逆命强留。若有违者,魂魄寸裂,永堕无明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浮现金纹,正缓缓消退。原来那一世,她早该死在三百年前的雷劫之下。是她撕了生死簿,剜了心头血混着月华重写命格,才换得这一具人身,这一场重逢。
可代价是:她不能再动一指法术,不能再唤半缕妖风,甚至不能在他面前,流一滴真正的泪——因为泪中若含灵力,契印即刻反噬,焚尽神魂。
所以她只能站在树上,咬破舌尖,把涌上喉头的腥甜咽回去,任它烫穿胸膛。
书童被带走了。
三天后,有人在断崖下找到他。身子尚温,手中紧攥着一页纸,墨迹淋漓,写的是:“若见镜辞,如见故人。勿寻,勿念,勿渡。”
可她还是寻来了。
踏碎九重云障,剜开三界结界,在佛前跪足七日七夜,求一线生机。佛陀垂目,只问一句:“你可知,他此世为僧,戒色戒嗔戒痴,而你此身,正是他戒中之‘色’,心上之‘痴’?”
她说:“我知道。”
佛陀又问:“若他终不破戒,你当如何?”
她抬眸,额心朱砂灼灼如燃:“那我就等他破戒——用一生,等他动一次心;用一世,等他犯一次错;若他永不动心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