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灭了四空寺(3/4)
墨镜辞，也是鶩鷟之心选中的‘容器’。但真正的鶩鷟，早已在万年前陨落。如今苏醒的，是萧墨以自身神魂为薪柴，点燃的‘新神火’。”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一簇幽蓝色火焰静静燃烧，火焰中央，隐约可见萧墨的侧影——少年正盘膝而坐，周身缠绕着无数银线，每根银线另一端，都深深扎入萧墨镜辞的四肢百骸。
“他把自己炼成了‘心灯’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只为照见我识海深处，那扇被天道封锁了万年的门。”
涂山梦霞踉跄后退，撞在殿柱上。她忽然明白了一切：为何萧墨执意赴险？为何他甘愿散去肉身？为何他宁可承受神魂撕裂之痛，也要将鶩鷟之心种入圣女识海？因为他早就知道——唯有以凡人之躯承载混沌本源，才能骗过天道监察！唯有将自身化为“心灯”，才能在圣女突破失传二境时，替她挡下那必至的“天诛劫火”！
“可……可若他神魂耗尽……”涂山梦霞声音颤抖。
“那便耗尽。”萧墨镜辞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温柔得令人心碎，“他说，只要我能看见新天地的第一缕光，他便是燃尽成灰，亦无憾。”
殿外，月神树突然剧烈震颤！百丈高的树冠上，所有叶片同时翻转，露出叶背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——那是萧墨以神魂刻下的“镇界咒”！符文亮起的刹那，整座涂山地脉轰然共鸣，山腹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，随即，七十二道赤金色光柱破土而出，直贯云霄！
“那是……四海龙脉？”涂山梦霞难以置信。
“不。”萧墨镜辞望向光柱尽头，“是萧墨从四海借来的‘生气’。他怕我突破时承受不住混沌之力，便提前三年，以自身为引，将四海万年积攒的生机尽数导引入涂山地脉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最粗壮的一道光柱突然炸开！赤金光芒中，无数透明蝴蝶翩然飞出，每只蝶翼上，都映着萧墨不同模样的笑脸——幼时偷摘月神果被罚抄经书的窘迫，少年时为护她独战三名妖王的桀骜，离别前夜默默削好三百支墨鳞簪的专注……
涂山梦霞看着漫天蝶影，忽然捂住嘴，泪水汹涌而出。
原来他从未离开。
原来他一直都在。
“小长老。”萧墨镜辞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，“即日起，涂山所有护山大阵，尽数撤去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涂山梦霞惊愕抬头。
“我要让整个妖族天下都看见。”她站起身，银白左瞳倒映着漫天蝶影，漆黑右瞳则映着远方翻涌的雷云，“当萧墨燃尽最后一丝神魂时，我会站在涂山之巅，亲手撕开天幕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划过虚空——
嗤啦！
一道横贯天际的银色裂痕凭空出现！裂痕深处，隐约可见旋转的星河与崩塌的宫殿轮廓，那正是传说中“失传二境”的入口！
“告诉所有人。”她声音如冰锥刺破长空，“七日后，月圆之夜，我将以鶩鷟之心为祭，萧墨神魂为引，叩开天门。”
“若有人想阻止……”
她忽然侧首，目光穿透殿墙，直抵千里之外的涂山禁地——那里，一座青铜巨鼎正剧烈震颤，鼎身铭文逐个熄灭，而鼎内封印的，正是涂山梦霞最恐惧之物：鶩鷟残魂！
“那就请他先问问我腕间的同命引，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落，整座月神殿轰然崩塌！不是被毁，而是化为亿万晶莹冰尘，裹挟着漫天蝶影，逆流而上，直扑那道银色天裂！冰尘与蝶影相融的刹那，天裂深处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，随即，一只覆盖着银白鳞片的巨大手掌，缓缓自裂隙中探出——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，仿佛托举着整个即将倾覆的苍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