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镜辞小姐亲启(4000字)(1/4)
“这些壁画,或许与上古时期的那场神战有关。”归君梦缓缓开口,芊芊玉手轻轻伸出,指尖轻柔地抚摸着面前的壁画。
“神战?”萧墨微微一怔,侧过头来。
“是的。”归君梦应声道。
“想...
萧墨回到月泉峰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山间浮起一层薄雾,如轻纱般缠绕在松枝与石阶之间,远处几盏灵灯次第亮起,幽蓝微光映着青灰山壁,在晚风里轻轻摇曳。他缓步拾级而上,脚步未带半分滞涩,却比平日更沉三分。衣袍下摆拂过石阶边缘,扫落几片被风卷来的枯叶,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。
院门虚掩着。
推门而入,庭中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随风轻响。月泉峰向来清寂,可今日这清寂却格外不同——像一张绷紧的弓弦,表面无声,内里却蓄着千钧之力。
“公子回来了?”
一道清越嗓音自廊下传来。萧墨抬眼,见涂山镜辞正坐在檐下小案前,指尖捏着一支朱砂笔,在一卷泛黄古册上缓缓勾画。她未着华服,只穿素白广袖流云裙,发间别一枚月魄玉簪,侧影柔和,眉宇却凝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。
“嗯。”萧墨走近,将手中那本《证情录》轻轻搁在案角,“刚从藏书阁回来。”
镜辞抬眸一笑,眼角微弯,似有暖光浮动:“今日翻到什么有趣的书了?”
萧墨未答,只望着她。她鬓边一缕碎发垂落,被晚风撩起又落下;她腕上那只银丝缠枝镯,是初入月泉峰时他亲手挑的,如今已磨得温润如脂;她指尖沾着一点朱砂,像雪地里悄然绽开的一粒梅。
他忽然想起《证情录》末页那句——“以本座观之,尔族所谓以‘情’证道,其真谛无他,唯情感之至为强烈耳。”
至为强烈……可若这强烈,须以剜心为祭,以断骨为引,以永失为契——那它究竟是道,还是劫?
镜辞察觉他目光久驻,微微歪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萧墨收回视线,伸手替她将那缕碎发别回耳后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,顿了一瞬,“只是觉得……你今日气色不太好。”
镜辞笑意淡了些,低头吹了吹纸上未干的朱砂:“圣女大典前三日,要学的东西太多。大长老说,我需通晓三十六种祭祀仪轨、七十二道封印咒文,还要熟记历代圣女所立誓约、所守禁忌……连梦里都在背诵‘月照九渊,心守无妄’八个字。”
她声音很轻,尾音却微微发颤。
萧墨心头一紧。
他知道,她并非不擅记忆,而是这记忆本身正在撕扯她。那些誓约不是纸上的墨痕,是刻进神魂的禁锢;那些咒文不是吟唱的韵律,是缚住灵台的锁链。她越是温顺应承,体内那缕属于人族的、自由奔涌的生气,便越是被挤压、被稀释、被一点点置换为狐族千年沉淀下来的、近乎神性的肃穆。
“若不想学……”萧墨开口,声音低哑,“可以不学。”
镜辞怔住,随即轻轻摇头,抬手覆上他放在案上的手背:“墨,你知道的,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远处渐沉的暮色,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疼:“我是涂山镜辞。可我也是……涂山梦的女儿。”
萧墨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她没说错。她确实是涂山梦的女儿。血缘无法否认,身份不容推诿,责任亦不能卸下。可正因如此,她才更清楚自己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之上——向前,是圣女冠冕加顶,万狐俯首;向后,是血脉反噬,魂火崩散;而左右……左右早已无路可退。
“你今日去见大长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