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3、各方,震撼,我于人间无敌矣!(2/3)
拔地而起!峰顶无雪,唯有一株扭曲虬结的枯松,枝干如铁,针叶似剑,无声矗立于混沌云海之上!“……枯荣峰?!”他神念微震,随即了然——此乃“枯荣秘法”随形意淬炼,自行演化的更高形态!昔日枯荣,尚在生死轮转之间;今日枯荣,已踏入“万化归一,一化万形”的玄关!那枯松,正是他一身八千八百形意的最终凝华,亦是他未来突破卫虎境时,所要开辟的“真形洞府”之基!
“还差最后七十二形……”他心念微动,指尖无意识划过地面,坚硬的青砖竟无声陷下七道浅痕,边缘光滑如镜,似被无形利刃削过。这是“剑形”初成,虽未凝剑意,但指尖所向,万物可为锋镝!
忽然,寝舍外廊道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停在门外。刘瑶眼皮未抬,却已知来人是柳白——脚步虚浮带喘,右脚落地稍重,是昨夜练功扭伤了脚踝;袖口沾着一点灰白药渣,应是帮药堂执事捣磨了茯苓;呼吸间带着三分焦躁,七分按捺不住的兴奋,分明是刚从练武场回来,目睹了自己今日连败十数人的场面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柳白探进半个脑袋,眼睛亮得惊人:“天哥!你真把罗浮樱打趴下了!还有杨洲,他退圈前脸都绿了!执事们说……说你今晚可能就要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柳白僵在门口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他看见刘瑶静坐如松,可那裸露的肩头、臂膀、背脊上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汗渍与尘灰,泛起一层温润内敛的玉质光泽;更骇人的是,他颈侧一道旧日练功留下的浅疤,此刻正缓缓蠕动、收束,如同活物般愈合,眨眼间只余一道淡淡粉痕,再过几息,连粉痕也消弭于无形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柳白喉咙发紧,声音干涩,“天哥,你……你不是人?”
刘瑶终于睁开眼。
眸子深处,没有少年意气,亦无胜者骄矜,唯有一片沉静幽邃,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倒映着漫天星斗,又似两扇通往亘古洪荒的门户。目光扫过柳白惊骇的脸,他嘴角微微牵动,不是笑,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:“怕什么?你见过哪只鹤,会因自己能啄穿磐石,就忘了栖息的松枝?”
柳白一个激灵,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在门框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他张了张嘴,想问那疤痕为何自愈,想问那玉质肌肤是何等境界,想问那眼中星河从何而来……可所有疑问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化作一句结结巴巴的嘟囔: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……天哥你好像……越来越不像人了……”
刘瑶垂眸,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。五指修长,指节分明,掌心纹路清晰深刻,却再无一丝属于少年人的柔软稚嫩。他缓缓握拳,骨骼摩擦发出细微如玉石相击的脆响,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在拳心凝聚,空气被挤压得微微扭曲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不像人?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抵柳白心底,“圣香教养你们两个月,喂你们米肉,授你们桩功,盼你们早日炼出气血,好做庄中护卫、执事,乃至……为教中驱策,赴汤蹈火。可你可知,他们真正想要的,并非一群能打能杀的武夫。”
柳白呼吸一滞:“那……是什么?”
刘瑶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,指尖在身前虚空轻轻一划。
没有风,没有声,可柳白却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掠过面颊,仿佛被最锋利的冰棱擦过。他下意识捂住左脸,指尖触到一丝凉意——再抬手,指尖赫然沾着一滴殷红血珠!而刘瑶面前那方空气中,竟缓缓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、长约三寸的透明裂痕!裂痕边缘,空间微微荡漾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久久不散!
“……这是……”柳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