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8、炼星者，选择，祖宗，破境！(2/4)
脉地脉灵气所致；靛蓝声线潜入他经络，捕捉到水流般的剑气奔涌轨迹，与某部失传的《沧溟九转剑诀》隐隐相合；淡金声线在他心湖投下一枚涟漪，涟漪散开，显出他少年时于望江城外救下一只濒死白鹤的旧事；而那灰白声线，则在他指尖轻轻一绕，竟映出他三年前于某处荒山，以剑气斩断一根缠绕古藤的清晰影像——藤断处，汁液如泪，至今犹在。八道声线，无声交汇。
没有质疑，没有驳斥，没有追索。
它们只是“确认”了。
确认此人，确为越国散修卫凉，确为筑基圆满剑修，确为性情桀骜、行事乖张之辈，确为……值得一道真意垂询，却无需黄天亲临的“蝼蚁”。
倏忽间，八道声线同时收敛，如退潮般无声无息，自虚空隐没。密林之中，凝滞的风重新流动，积雪簌簌滑落，虫鸣再度响起，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天地屏息，不过是幻觉。
黄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气息如龙，喷出三尺，随即消散于林间。
成了。
【有劫裳】，瞒过了八位黄天小能的联合审视。
虽非直面黄天本尊，但八位小能联手之威，已近乎天道权柄之投影。能骗过他们，便意味着此界天机，至少在明面上，已将“卫凉”二字，刻入了其运转的律条之中。往后，纵有更高层次的推演，若无确切证据指向“黄天”之名，天机亦只会给出“卫凉”这一答案——如同镜中花、水中月，真实得不容置疑。
他嘴角笑意渐深，终于不再压抑，化作一声清越长笑，震得枝头积雪纷扬如雪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连道三声“好”，非为侥幸，而是为这神通之玄妙，为这布局之缜密，更为这……终于挣脱枷锁的第一步！
笑声未落，他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电，掠入密林深处。
秘境开启半个时辰，时间紧迫。他此来目的明确——荡霄洞府。
但非为夺宝，而是为“借势”。
荡霄大真人，千年前紫府圆满，剑压诸国，其洞府禁制，乃是此界少有的、仍存留着一丝“准金丹级”威能的古老阵法。此阵，对黄天而言，是鸡肋，食之无味；但对湛金、含土二宗那些筑基修士而言，却是横亘在眼前、需倾尽全力方能撼动的巍峨山岳。
黄天要做的，便是“恰逢其会”。
他身形如鬼魅，在密林中穿行，避过几处明显被探查过的灵药圃，绕开两处散发凶戾气息的妖兽巢穴，径直朝着秘境中央那座孤峰而去。沿途，他刻意留下些许剑气余韵，断枝斜指，落叶成弧，皆暗合某种凌厉剑势——这是留给后来者的“路标”，也是向二宗修士宣告：卫凉，已在路上。
半个时辰后，当最后一道遁光掠入光门，秘境入口轰然闭合。
秘境之内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黄天已立于孤峰之下。
峰顶，一座半隐于云霭中的洞府轮廓若隐若现，洞府外，一层流转着星砂般微光的禁制屏障，正无声脉动，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。屏障之上，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符文交织闪烁，每一次明灭，都牵动着整座孤峰的地脉，发出低沉嗡鸣。
而在洞府前方那片开阔谷地中，已然聚集了近百修士。
湛金宗二十余名筑基修士，呈扇形列阵，卫凉立于最前，赤袍猎猎，腰间葫芦泛着幽光；含土宗卢修率众紧随其后，黑袍翻飞，面色沉凝；俞航宏与王上圣并肩而立，姿态闲适，却如两柄出鞘半寸的绝世神兵，锋芒隐而不发；此外，还有数十名散修与家族修士，或聚或散，目光灼灼，皆盯着那层屏障。
气氛紧绷如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