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 理想中的我(1/4)
袁术微微昂头,眼中蓄着泪地说道。“到现在了,挚友又何必瞒着我独自承受?你求救声音,我就已经听到了。”
羊耽皱着眉,在思考,细细地思考其中的逻辑。
当年为了暗度陈仓调并州兵入司隶...
界桥的风,是割人的。
初雪未落,寒气却已如刀锋般刮过河北平原。枯黄的芦苇在风中伏倒又弹起,像无数垂死挣扎的手臂。袁绍的鹿角阵横亘在界桥以南三里,木刺斜指苍天,裹着黑泥与霜粒,在惨淡日光下泛着铁锈色的冷光。曹操的白马义从列于阵前,甲胄上结着薄霜,战马鼻孔喷出的白气连成一片,仿佛整支骑兵都在无声地喘息、蓄力。
“主公,曹贼此番倾巢而出,怕是有备而来。”田丰策马立于袁绍身侧,素来沉稳的嗓音里竟透出几分沙哑,“白马义从皆披重甲,马腹悬双囊,内贮干粮——此非一日之计,乃欲久战也。”
袁绍端坐于高大的乌骓马上,玄色大纛在他身后猎猎作响。他并未回头,只是缓缓抬手,指向远处曹操军阵中那一面墨底金边的“曹”字大旗:“公孙瓒当年亦有白马义从,然其死于易京。白马可破,义从可屠,唯人心不可夺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压低,“我已遣人入许都……若羊耽真如公路所言,受制于人,那么此刻他必不敢轻动一兵一卒南下。中原空虚,正是我等腾挪之时。”
田丰心头一震,却未接话。他早知袁术自寿春遣密使至邺城,言辞凄切,直指羊耽“形同傀儡,政出他人”,并附以亲笔血书为证。那信中字迹确系袁术无疑,墨色深浅不一,多处晕染,似写时手颤不止,更有几处被水渍浸得模糊——不是雨痕,是泪。
可袁绍信了?还是……只当个由头?
田丰垂眸,目光掠过袁绍腰间那柄新铸的青釭剑。剑鞘上嵌着七颗东山玉,每颗皆雕作北斗七星状。此剑本为献与天子之礼,却被袁绍截留。昨夜匠人报,第七颗玉珠镶得稍偏半分,袁绍亲手执锤,将整颗玉珠生生砸碎,重雕重镶,额角青筋暴起,竟似比对阵曹操更恨那半分偏差。
——他在较劲。与天命,与羊耽,与袁术,甚至与自己。
“报——!”斥候飞骑撞开雪雾,滚鞍下马,单膝砸在冻土上,溅起碎冰,“曹军左翼,徐晃部已离阵三里,掘壕布鹿角,似欲绕袭我军侧后!”
袁绍终于转头,唇角微扬:“孟德还是老样子……爱挖坑,也爱跳坑。”
话音未落,北风骤烈,卷起千堆雪尘,恰将曹军阵前一面将旗撕扯得猎猎狂舞。那旗上“徐”字在风雪中忽明忽暗,竟似被无形之手反复涂改——先作“徐”,再作“许”,最后竟在雪沫翻涌间,恍惚显出一个“羊”字轮廓。
袁绍瞳孔骤缩。
田丰亦觉脊背发凉,急忙抬袖遮眼,再睁时,风势已弱,旗面平整如初,唯余“徐”字凛然。
“幻象?”田丰低声道。
袁绍却未答。他盯着那面旗,喉结上下滚动,忽然勒转马首,对身后传令兵道:“传令颜良、文丑,率本部精锐,即刻压上,直扑曹军中军——不必等鼓声,也不必等号角。”
“主公!”田丰失声,“此时出击,侧翼空虚,若徐晃断我后路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断。”袁绍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河里捞出的铁戟,“若曹军真敢分兵绕后,说明他心中已有怯意。怯者先动,勇者后发——孟德若真无惧,何须绕行?”
他猛地抽出青釭剑,剑锋映着铅灰色天光,寒芒刺目:“传我将令:全军压上!今日不破曹军,便踏碎界桥!”
鼓声未起,号角未鸣,袁军中军却已如决堤洪流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