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 潜入的各路鬼神(求双倍月票~)(1/4)
雷湛的突然袭击,确实出乎了陈淼的预料。今天见到雷湛与夏临的时候,陈淼就看到了那缠绕在两人身上的神性,只不过陈淼并未在意。
谁能想到,他没去理会那些天罡地煞背后的仙神,那些仙神反而找上...
陈淼站在虚空里,神魂微震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边缘。那条金蚕正缓缓蠕动,在暗红业力中啃食出一道细长光痕,像一条游弋于血海之中的活命线。它不动声色,却已悄然改写了一切规则——不是香火愿力的单向供养,不是血祭业力的被动倾泻,而是阴德在信徒与神祇之间循环往复、层层提纯的闭环。
“俗神……”无香主低语一声,鼎腹上那对兽瞳骤然缩紧,云雷纹路随之一滞,仿佛连青铜的呼吸都停了半拍。祂没听过这个名字。混沌之中诸神各有封号,或以职司为名,或取天地为号,或依本相铸称,可从无一神,以“俗”为讳。
俗者,尘世也,烟火也,葬礼唢呐声里的纸灰,灵堂烛火摇曳时的咳嗽,棺木钉入松木时那一声闷响——那是仙神早已弃如敝履的浊气,是混沌之外被遗忘的根系。
可眼前这尊虚祇,偏就将“俗”字刻进名讳,烙进神性,还让那金蚕在业力里吐丝结茧,织出一条通往清宁的窄径。
无香主沉默良久,忽然开口:“汝既为俗神,当知俗世之重。”
陈淼抬眼:“何解?”
“混沌之中,神祇皆断俗缘。香火愿力愈盛,离俗愈远;业力愈深,愈难回头。”无香主鼎足微沉,虚空泛起涟漪,“而汝不同。汝未赴混沌,反留俗世;未斩因果,反纳阴德;不借信众之手显形,而以真身立于尘埃之上……此非悖逆,乃是另辟一途。”
陈淼心头微动:“你是说……这条路,没人走过?”
“无。”无香主声音低沉如鼎钟余韵,“混沌初开,诸神自香火中生,自愿力中长,自业力中堕。从未有神,自阴德中立,自丧葬中起,自俗务中成。”
陈淼忽而笑了。
不是释然,不是得意,是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神魂——没有金光万丈,没有祥云缭绕,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白微光,像刚烧尽的纸钱灰,像停灵七日后的冷香尾,像送葬队伍末尾那个弯腰拾起散落纸箔的老妇人指尖的茧。
这才是他的神光。
不是高悬于庙宇穹顶的琉璃灯,而是灵堂角落那盏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的长明灯;不是敕封天庭的紫绶玉牒,而是孝子捧在胸前那张墨迹未干的讣告;不是渡劫飞升时撕裂云层的雷劫,而是下山路上一脚踩进泥坑,鞋底粘着三片枯黄的槐树叶。
他从来就不是要登天。
他是要埋人。
埋尽世间无人收殓的孤魂,埋尽被遗忘在荒冢野草里的姓名,埋尽那些连牌位都未曾立过的苦命人——然后,从他们腐烂的棺木缝隙里,抽出一根尚带体温的香,点燃,供奉,奉上第一缕真正属于“俗”的神性。
“你刚才说,我留俗世,是另辟一途。”陈淼缓缓道,“那你可知道,我为何不赴混沌?”
无香主眸光微凝。
陈淼没有等祂回答,只是轻轻摊开掌心。笔记悬浮其上,纸页无风自动,翻至空白一页——那页纸原本空无一字,此刻却浮现出一行细密小楷,墨色极淡,却如刀刻:
【东陵·赵龚子宅,酉时三刻,纸灰返窗,婴啼三声,停尸床下,有青斑三处】
字迹浮现即隐,仿佛只是神魂一念所至,又似冥冥之中早有定数。
“我徒弟时快快,昨日午间,在赵龚子家后院掘出一口薄棺。棺内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