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8章 俗神所庇之地,安敢来犯!(二合一)(1/3)
香火烟气凝聚而成的虚影散去,所有人再次恢复了正常。尽管已经经历过两次这样的事情,尹正还是没有完全适应。
心中默念‘俗神在上’后,尹正看向了那个双眼有些迷茫的小旗。
“你叫什么名...
阳光刺破云层,像一柄烧得通红的剑,直直劈在东陵陵顶断裂的玄石断面上。碎屑还在簌簌往下掉,混着未散尽的荧光尘埃,在风里浮沉如灰烬之雪。陈淼——不,此刻该叫他这具十米高的狰狞东陵——缓缓垂下双臂,指节间滴落的血珠砸在焦黑地面上,“嗤”地腾起一缕青烟,随即被热浪蒸干,只余下两枚暗红锈斑,形如凝固的眼泪。
他没动。
不是不能动,而是……不想动。
那拳砸山、掌裂峰、指碾道主的一瞬,魂体深处有根弦“铮”地绷断了。不是崩毁,是松开。像被捆缚百年的老藤突然挣脱了所有枷锁,筋络在血肉里重新舒展,骨髓在腔中汩汩奔涌,连呼吸都成了吞吐山岳的节奏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膛上虬结的钢铁尖刺正微微震颤,每一道刺尖都映着天光,也映着自己那双瞳——左眼赤金如熔岩初涌,右眼幽紫似寒潭深藏,中间一线竖瞳,漆黑无底,却分明倒映着整座东陵、整片雾海、甚至远处沧州府城轮廓模糊的飞檐。
这不是神眷金刚。
这是……僭越。
他听见自己喉管里滚出低笑,沙哑,粗粝,带着某种久未启用的、近乎生锈的震颤。笑声未落,脚下大地忽然一颤。
不是地震。
是心跳。
咚——
一声闷响自地心传来,震得陵顶残存的瓦砾齐齐跳起半寸。陈淼脚边那滩山重楼留下的殷红,倏然泛起涟漪,涟漪中心,一点墨色缓缓浮起,如活物般游移,继而拉长、分叉、蔓延成蛛网状的漆黑脉络,顺着玄石缝隙向四面八方爬去。所过之处,焦痕褪色,龟裂弥合,连空气里的灼热都被吸走,留下一种近乎真空的、令人心悸的寂静。
“神性反哺……?”陈淼喃喃,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抬脚,轻轻一跺。
咚!
又是一声。这一次,那墨色蛛网骤然加速,眨眼间已覆盖整个陵顶平台。蛛网尽头,七处节点同时亮起幽光——正是方才被雨化田雾气笼罩、不可触及的七座神像所在方位!雾气如沸水遇冰,“嗤啦”一声尽数蒸发。七座神像赫然显露,表面却不再光洁如新,而是布满细密裂痕,裂痕深处,有粘稠如沥青的暗金色神性正汩汩渗出,顺着蛛网脉络,疯狂回流,汇入陈淼足下!
轰——!
体内仿佛炸开一座熔炉。饿殍尸域自发扩张,不再仅限于体表三尺,而是如潮水般漫过陵顶,瞬间吞没了百步之内所有残垣断壁。所过之处,石屑化粉,焦木成灰,连空气中飘浮的血雾都未及逸散,便被尽数抽干,凝成一颗颗栗子大小的暗金血珠,悬浮于尸域边缘,缓缓旋转。
陈淼仰起头。
视线穿透薄云,落在远处沧州府城方向。那里,本该是镇邪司驻地的位置,此刻竟有一线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气,正从地脉深处悄然升腾。那灰气极细,却笔直如针,刺向苍穹,仿佛一根无形丝线,牵扯着什么。
太岁道的气息。
陈淼瞳孔微缩。他记得鲁桂昭提过,太岁道道主当年是靠一个无香主信徒,才寻到血香道的命门。可如今,这灰气所指,分明是……东陵主陵地下最深处,那口从未有人踏足过的、连风水大局都刻意绕行的“墟天冢”主穴!
原来不是闯入者对墟天冢感兴趣。
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