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0章 番外·你瞅啥（结算）(2/4)
低声音，“朔叔说，明日入司，武司长会亲自验人。哥，你……真不紧张？”陈淼接过油纸包，指尖擦过李舟掌心，感受到对方掌纹里尚未褪尽的竹屑划痕。他剥开一角，拈起一块枣糕送入口中。甜腻软糯，枣泥绵密，糖霜微凉。他慢慢嚼着，目光却越过李舟肩头，落在窗外——月光正巧移开，露出半截悬在檐角的纸灯笼。灯笼未点，却有幽光自内部缓缓透出，映得灯笼上“孔”字墨迹如血欲滴。
“紧张？”陈淼咽下枣糕，喉结微动，“我怕的不是验人，是验不出东西来。”
李舟一愣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哥你这话说的……倒像是盼着被人看出毛病似的！”他拍了拍陈淼肩膀，动作爽利，“放心！朔叔说了，这次进去，先安排在文书房抄录卷宗，清闲，安稳。等你站稳了，再调去缉捕房也不迟。”
陈淼没接话，只将剩下半块枣糕放回油纸包，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划——那纸面竟无声无息凹陷下去，形成一道极细的凹痕，如刀刻，如符印，转瞬又恢复如初。李舟毫无所觉，只搓着手：“对了哥，我还听说，这次同批进去的，除了你和大月、陈仓，还有个叫顾发的……听说是篾匠陈家送来的？”
“陈仓？”陈淼重复了一遍，舌尖抵住上颚，“哪个陈仓？”
“还能是哪个？就北郊篾匠铺子那个老陈仓啊！儿子早年病死了，媳妇去年也走了，就剩他一个人守着铺子。前日托人求到孔府，说想让孙子进镇邪司谋个差事……朔叔念他当年帮孔家修过祖祠的竹架，答应了。”李舟啧了一声，“不过听说那孙子脾气古怪，不肯姓孔，非要叫陈仓，硬是把名字改回来了。”
陈淼眼睫微垂，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光。
陈仓……陈家。
焚香世家陈家的老太爷陈仓，方才在祖祠中感应到的“不属于陈家的香火波动”，是否就是此刻正从他左臂旧疤深处悄然逸散而出的那一缕？那缕气息极其微弱，混在沧州城千家万户的烛火余烬、纸钱灰烟、灶膛暖意之中，如一滴墨入江海，本不该被察觉。可陈仓偏偏感应到了——不是因为强大，而是因为敏锐。香火道修士对同类气息的感知，如同狼嗅血腥，天生刻在骨子里。
而此刻，陈家祖祠内，陈仓正立于三丈高香炉之前，手中三炷线香燃至中段，青烟袅袅升腾，在半空凝而不散，竟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形轮廓。那人形轮廓胸口处，赫然浮现出一枚裂开的血瞳印记，与陈淼方才掷出的血色眼珠一模一样。
陈仓闭目，指尖捻香，灰烬簌簌落下：“不是香火……是香火的残渣。被烧过，又被埋过，再挖出来时，已沾了地脉秽气、尸骨怨力、阴司敕令……可偏偏，还裹着一丝未熄的香种。”
他睁开眼，瞳孔深处金芒一闪即逝：“有人……用香火当引子，炼阴魂为薪柴，烧出了另一道香火。”
话音未落，香炉中突兀炸开一声脆响！
一截断香迸射而出，直射陈仓眉心。他抬手一拂，断香悬停半尺，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，裂纹中渗出黑血，滴滴答答落入香炉——炉中香灰骤然翻涌，凝成七个扭曲小人，手拉手围成一圈，齐齐仰头，张开黑洞洞的嘴。
陈仓盯着那七个黑血小人，良久，忽而轻笑：“七狱俗面……倒是个狠角色。可惜，香火未成，便敢僭越称神？”
他屈指一弹，一粒金粟自指尖飞出，撞入香炉。金粟爆开，化作七道金线，瞬间缠住七个黑血小人。小人嘶鸣挣扎，黑血沸腾蒸发，最终化作七缕青烟，被金线牵引着，缓缓注入香炉正中那尊青铜古鼎——鼎腹内壁，赫然刻着密密麻麻的姓名，每一个名字下方，都缀着一簇微弱燃烧的金色火苗。而此刻，第七簇火苗旁，正缓缓浮现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