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霍起刚登门,星火和霍氏的合作(2/3)
斩钉截铁,“清源计划不能破,这是底线。但——”他拉长了尾音,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既然能把张斯涛逼出‘终身禁导’四个字,说明你心里早有分寸。那你就该知道,真正该烧的,不是清原俊,是他背后那堆陈年干柴。”周树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陈老,您当年为什么力推清源计划?”
电话那头静了三秒。
“因为1994年,《活着》被戛纳捧上神坛那天,我在电影局办公室烧掉了三份国内发行批文。”陈老声音沙哑下去,“不是我不爱张艺谋,也不是我不懂艺术。是我亲眼看见,一部电影从创作到落地,中间要过多少关、填多少表、求多少人、跪多少次。而国外电影节一道邀请函,就能绕开所有这些——凭什么?就凭人家给个奖?那奖杯是镀金的,可咱们的底子是水泥的。水泥不打牢,风一吹就散架。”
周树闭了闭眼。
“所以,树啊……”陈老声音忽然温和了些,“你罚清原俊十年,不如让他做十年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《赤壁》下部筹备组,缺一个剧本统筹。”
周树倏然睁眼。
“不是副导演,不是监制,就是统筹。”陈老一字一顿,“他得带着三个年轻编剧,重读《三国志》裴注、《资治通鉴》相关卷册,对照《三国演义》原著逐回校勘,把所有史实与虚构的交叉点标出来,做成一本《赤壁历史考据手册》。手册要经社科院历史所、北大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联合审定。做完之后,公开出版,署名‘中国电影家协会赤壁项目组’。”
周树呼吸微滞。
这不是惩罚,是招安。
更准确地说,是“驯化”。
把一颗桀骜的、急于证明自己的心,钉进最枯燥的史料堆里,用十年光阴磨它的棱角,耗它的锐气,再把它淬炼成一把能嵌入体制肌理的刀——不是割裂的刀,而是缝合的针。
“他若不肯?”周树问。
“那就真禁十年。”陈老语气陡然冷硬,“但你得给他一个机会。否则,你赢了清原俊,却输了整个北影厂那批人的心。他们不是公知,是老师,是教材,是将来教下一代导演怎么握摄影机的人。你今天把人全推到对立面,明天你的《赤壁》就算票房破百亿,也养不出第二个清原俊——因为没人再敢碰三国,怕重蹈覆辙。”
周树抬手,无意识摩挲着镇纸边缘那道最深的划痕。
“陈老,”他忽然笑了,“您这通电话,比我拍十部电影还累。”
“少贫。”陈老也笑了一声,随即正色,“记住,规矩是钢轨,但火车得跑起来。钢轨再直,不通车,就是废铁。你周树,不是修轨道的,你是开火车的。”
挂断电话,周树没急着拨号。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尚未装订的文件——《赤壁项目核心主创保密协议(草案)》,翻到第十七页,用红笔在“第一副导演”栏空白处写下“清原俊”三字,又在下方添了行小字:“兼赤壁历史考据手册主编,任期十年,全程接受影协学术委员会监督。”
他拿起手机,拨通清原俊号码。
“喂,老师?”清原俊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显然已看到影协声明。
“清原,”周树语气温和如常,“《东京审判》杀青后,别接新项目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活儿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《赤壁》下部筹备期,你需要带一个三人编剧组,重梳三国史料。不是改剧本,是编手册。要经得起史学界挑刺,也要让观众看得懂。做完之后,署名权归你,但版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