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和霍家的联合,黄佰鸣找上门(1/4)
北角,香江殡仪馆。霍老的追悼会及公祭就是在这里举行的,灵堂设在一楼的基恩堂及主泽堂,整个追悼会现场的规格非常得高,完全是按照领导人的规格来的,这其实也并不难理解。
毕竟老人家生前的时...
贾章柯拿着笔的手顿在半空,墨水滴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蓝,像一滴凝固的冷汗。他抬眼看向周树,对方正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几片碧螺春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刚才那句“从严从重”不是掷地有声的裁决,而只是吩咐助理去楼下买杯咖啡。
可贾章柯知道,这杯咖啡买回来,清原俊的导演生涯,可能就真的断在二十七岁这一年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敢再问“能不能留个口子”,也没敢提“金狮奖得主影响太大”。他太清楚周树的脾气——这位主席从不靠喊口号立威,但凡松过一次口,影协十年积攒下来的规矩,就会像被撬松的堤坝,一夜之间溃不成军。吴雨森的事就是前车之鉴:不是他不够分量,而是他拒绝加入影协、拒绝备案、拒绝接受行业基本契约,那就别怪规则不留情面。现在清原俊更甚——他连“拒绝”的姿态都懒得摆,直接绕开整套体系,把电影送到威尼斯,还捧回一座金狮。
这不是才华横溢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贾章柯低头重新铺开一张信纸,钢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未落。他忽然想起九十年代初,自己刚拍完《小武》,也是没备案、没推荐、没影协介绍信,硬是靠拷贝胶片塞进柏林电影节论坛单元。当时他以为自己赢了,结果回国后三个月没人敢找他拍戏,制片厂门口贴着白纸黑字:“此人无资质,合作风险自担”。直到他咬牙入会、补备案、重签合同,才真正跨进华语电影工业的门坎。那时没人替他说情,也没人说“你是天才,破例一次又何妨”。
规则从来不是为天才设的,而是为所有人设的。
笔尖终于落下,墨迹沉稳有力:
【中国电影家协会关于对导演清原俊违规参展行为的处理决定】
依据《清源计划》第一条第七款及《中国电影导演协会章程》第十二条,经影协纪律委员会审议并报主席团批准,现对导演清原俊作出如下处理:
一、取消其2006年度影协个人会员申请资格;
二、暂停其导演资质认证及项目备案权限五年;
三、即日起,禁止其以主创身份参与任何由国家电影局、影协联合主办或推荐之国内外影视节展活动;
四、其作品《八峡好人》未履行备案及推荐程序,不得列入国产影片公映序列,亦不得申报国家电影专项资金、精品扶持等政策性资助;
五、自本决定发布之日起,所有与清原俊签约之影视公司须于三十日内向影协提交书面说明,如继续聘用其担任导演职务,须同步提交风险承诺书,并承担由此引发之全部合规责任。
末尾一行小字加粗:本决定即日生效,不设申诉期。
贾章柯写完,将纸推到周树面前。周树只扫了一眼,便点头:“行,就这个。发吧。”
“真不给个台阶?”贾章柯压低声音,“他老师……”
“我就是他老师。”周树打断他,语气毫无起伏,“正因如此,我才不能给他台阶。我要是今天因为师生情分网开一面,明天全行业都会觉得——原来只要够红、够洋、够拿奖,就能把清源计划当草纸擦屁股。那以后谁还守规矩?香江的、台湾的、海外的,一个个都学他往戛纳柏林扎堆跑,备案不备案?推荐不推荐?影协成了摆设,电影局成了橡皮图章,整个华语电影的根基,就塌在这‘一个例外’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