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姓周的，你不要欺人太甚(2/3)
度、群众演员协调、冻伤应急方案，他签字才算数。”“行。”树哥答得干脆，“我让制片主任直接对接他，吃住全按最高标准安排。”
“别！”赵苯山笑着打断，“让他住林场老职工宿舍，吃大锅炖菜，睡火炕。你不让他沾地气，他怎么帮你守地气？”
树哥笑了：“听您的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赵苯山顿了顿，语气忽然沉下来，“听说泰山产业研究院那边，前两天有人在横店‘偶遇’你星火的选角导演，聊了聊《雪线》的女二号人选？”
树哥眼神骤然一冷，指节捏紧手机边缘。
“甭管他们聊啥。”赵苯山声音却愈发轻缓，“我就一句话：东北这块地，没签过合同，没立过碑，可它认人。谁真心待它，它就把命脉交给你；谁拿它当跳板，它让你摔得比雪坑还深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树哥没急着放下手机。他盯着屏幕右上角跳动的时间——10:23，距离他登机还有四小时十七分钟。
窗外，一辆银灰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。副驾门打开，一个穿墨绿色工装夹克的男人跳下车，抬手朝这边挥了挥。树哥认得那张脸——不是王小利，是赵苯山本人。他戴着毛线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围巾裹到颧骨，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小眼睛，在初春的阳光下像两粒烧红的炭。
树哥推开车门，寒风立刻灌进领口。他快步走过去，还没开口，赵苯山已伸出手，掌心厚茧硌人，握手时用力极重，仿佛要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夯进他骨头里。
“不进去了。”赵苯山指了指远处停着的直升机，“我搭部队的便机去漠河，比你早六小时落地。你到了别找我，我在林场等你——但记住，第一场雪下来之前，你得让我看见样片粗剪。”
树哥点头：“保证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赵苯山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，塞进树哥手里，“不是剧本，是我徒弟们今冬排的新段子，叫《冻梨与火盆》。你路上看看，要是觉得能用，就让编剧组融进去——不是添彩，是补魂。”
树哥低头，信封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，隐约透出里面手写稿纸的淡蓝格纹。
他抬眼，正撞上赵苯山的目光。那双眼里没有戏台上的夸张，没有春晚镜头前的讨喜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锐利，像把钝刀，缓慢而坚定地剖开所有浮华。
“树哥，你记住了——”赵苯山忽然凑近半寸，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凝成薄雾，“咱不跟谁斗。咱只跟自己斗。斗掉那些虚的、飘的、为赢而赢的念头。剩下那点真东西，才是能熬过零下五十度的火种。”
直升机螺旋桨声由远及近，轰鸣震得树哥耳膜发颤。赵苯山转身走向舷梯，墨绿色夹克下摆被风吹得猎猎翻飞，像一面没展开的旗。
树哥站在原地，直到那抹绿色彻底被钢铁巨鸟吞没。他低头拆开信封，抽出第一页稿纸。最上方，一行遒劲毛笔字力透纸背：
【冻梨不是甜的，是苦的。
可冻梨化了，甜才真正长出来。】
他忽然想起前世某次采访里，赵苯山被问及为何坚持用东北方言创作。老人当时点了支烟，烟头明明灭灭：“因为普通话教人怎么说话，东北话教人怎么活。”
树哥把稿纸小心折好，放进内袋。指尖触到另一样硬物——那是出发前老赵硬塞给他的U盘，标签上潦草写着“晋煤数据·2003-2009”。他本打算路上看，此刻却鬼使神差地把它换到左手，右手掏出手机，拨通星火影视总监电话。
“通知全体主创，漠河开机时间提前四十八小时。另外——”树哥望向远处机场塔台，声音沉静如铁，“让法务部